他們將空酒瓶擺在桌子中央,每一輪由被抓住的人轉動瓶體,瓶口指向誰,誰就是被選中的人。
而很不幸,一直沉默的沈予臻成為了第一個倒霉蛋。
比起波瀾不驚的沈予臻,李南承倒是替他捏了把冷汗。
他跟沈予臻相識這麼久,頭一次見他喝酒,又頭一次有可以詢問他真心話,或是讓他作出什麼出格之事的機會。
有點擔憂,但也隱隱激動。
不知道沈予臻會不會暗暗後悔參加了這個對他而言不是很正經的局。
「真心話。」
在眾人的注視中,沈予臻神色淡然地做出了選擇,似乎並不為接下來未知的問題覺得緊張。
「如果你是女孩子,你更想跟在場的哪個男人談戀愛?」
提問的是一個女生,她自從看到沈予臻開始,就覺得他很有清冷的破碎感,與其說是帥氣,不如說更多是一種柔和的美——說得更變態一點,她真的很想見識下沈予臻被欺負哭的模樣,一定楚楚動人。
而誰來做那個惡人,她一時間還沒想到合適的對象——那麼,不如就讓當事人自己來選擇好了。
當然,她這些心理活動都出自私心,不過周圍幾個女生,都或多或少有這樣的想法。
「你問的是什麼問題啊——」
似乎是覺得這種問題不夠勁爆,同學之中有個男生撇撇嘴表示不滿。
但既然已經問出了口,大家也只能期待地望向沈予臻,等待他的回應。
看沈予臻那副模樣,他似乎並不覺得這個問題有多過分,倒是李南承心理活動極其活躍,甚至還有些莫名的緊張。
沈予臻張了張嘴,突然胃裡一陣翻滾,他盡力控制住噁心的嘔吐感,輕聲道了句「抱歉」,便錯身往洗手間走,還不小心碰掉了桌角的一杯酒。
「我去看看他。」
沈予臻前腳剛離開,李南承後腳就跟了上去。
「阿臻,還好嗎?」
李南承邁進衛生間的時候,沈予臻正彎著腰撐在洗手台邊,因為方才洗了把臉,襯衣衣領處順著胸口濕了大片。
沈予臻勉強從眼前濕發的間隙,望著鏡子中的李南承緩緩向自己靠近,一時間只覺得自己更醉了。
「要不要回家?」
李南承抬手搭在沈予臻的肩膀上,另一隻手抽出幾張紙巾,一點點幫他擦拭——從額頭到嘴角,再順著喉結往下,沾著他濕透的衣襟。
李南承的氣息悉數噴薄在沈予臻的領域,他的理智告訴自己不要沉淪,可感性卻偏偏在這種時候占了上風。
借著酒意,他只覺得自己渾身發燙,隱藏多年的占有欲在這個夜晚警鈴大作,讓向來克製冷靜的沈予臻只想強取豪奪,仿佛只有李南承的觸碰才能喚回些清醒,可這般撩撥的清醒,又是另一番瘋狂的私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