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之截然相反。
李南承的房間乾淨、簡潔,幾乎沒有任何多餘的擺設,但也因此看上去有些疏離。
「我們悄悄在屋裡吃飯哦——要是被阿臻發現,他該皺眉頭了。」
李南承一副背著大人做壞事的小孩摸樣,卻還樂在其中。
蘇漁突然笑了,詢問道:「你倒是很怕你弟弟。」
「我那怎麼叫怕呢——這家裡上上下下都是他在收拾,雖然他不會要求我乾淨整潔,但是他看到哪裡亂七八糟又會暗暗心煩,我當然得照顧他的情緒了。」
李南承說著便席地而坐,又在兩個碗的上面擺上筷子,拍了拍空著的位置,邀請蘇漁一起坐下。
「多少陪我吃點吧,你一個簡訊我就回來了,都沒吃上幾口熱乎的。」
蘇漁落座的同時,李南承便隨便選了部電影投影在牆壁上。
他只是隱約覺得,蘇漁想將給他的故事,或許太過陰鬱,需要有些美食和無關的背景音陪襯,才顯得不那麼黑暗。
「我就像一個洋娃娃,一個玩具,一個刺激著男人感官和虛榮心的獵物。」
「但是我第一次接觸射擊時,他卻是看著被性別界定了能力的我,反問我女孩子為什麼不可以。」
剛開始住到姑姑家時,蘇漁時被寵上天的小公主。
姑姑家的生活比蘇洺家的生活富足不少,姑姑又沒有工作,家裡也不需要她親自打理,因而也有更多的時間陪伴蘇漁。
她會陪蘇漁一起探索愛好,觀察她的口味,為她講睡前故事,對她像極了親生女兒。
只是即便沉溺在如此寵愛的幸福中,蘇漁也無法忽視一雙時時刻刻在暗地裡盯著自己的眼睛,像是在賞玩自己的獵物。
他說,姑父會好好疼你。
他卸下了偽裝,想將她浸染在自己的欲望里。
但倔強的蘇漁卻直接將所有的不正常告知了姑姑,她想保護自己,卻害了姑姑。
「初三那年,姑姑出了嚴重的車禍去世了,而我爸在一場本來不該有什麼危險的任務中重傷了。」
蘇漁往自己里夾了一塊魚肉,還是遙遠記憶里熟悉的味道。
「我回到姑姑家,四處掛著白,可那個男人卻猙獰著面孔將我按在祭台上,得意地警告我——沒有人能救贖我。」
疼痛的交織成為了那間掛白的別墅里,唯一的血色。
蘇漁被迫留在姑父身邊,表面上他是對自己亡妻的親人處處周到的重情重義之人,可暗地裡,卻一直強迫蘇漁做著不倫之事。
「所以我殺了他,在那棟熊熊大火燃盡的別墅里,誰也不會發覺他眉心正中的子彈。」
房間裡靜默了一會兒,或許是覺得電影的背景音還是有些單調,便從隨身攜帶的小包里掏出了一包女士香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