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度以為是沈予臻在陳桑家受了什麼氣, 臨了臨了趕在陳桑回部隊前,給他打了通電話, 不分青紅皂白臭罵了他一頓。
可憐陳桑上交手機前看到李南承的來電顯示還極其激動,結果卻是劈頭蓋臉為了沈予臻責怪他,仿佛又在他本就因為蘇漁受傷的心上又劈開一道裂縫,無異於雪上加霜。
於是,陳桑就懷著失戀的心情回到了部隊。
後來沈予臻的信息不回、電話不接, 李南承還能勉強當作是他在做實驗不方便。
可是接連幾個夜晚沈予臻都沒有出現後, 李南承才終於認識到——沈予臻好像在生自己氣。
「他居然生氣了!」
李南承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第一反應竟然是驚喜。
畢竟他從小到大,從來沒有見過沈予臻生氣的模樣。
哪怕自己故意做得多過分,沈予臻都沒有責怪過自己什麼。
李南承盤著腿窩在沙發里,一邊吃著家裡的剩菜,一邊琢磨著這個事。
雖說他對這個意外有些激動,但又實在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 一時間也沒了主意。
——沈予臻生氣了, 可他明明什麼都沒做啊!
李南承越想越糊塗, 腦門子一熱,決定乾脆明天曠個課, 直接去京安大學堵他。
李南承鑽進沈予臻的房間裡,找到了他貼在書桌前的那張課表, 便對著時間直接殺到了他的教室,正趕上沈予臻和幾個同學並肩出來,還有說有笑地聊著什麼。
一瞬間,李南承有種獨屬於自己的東西稍不留意就突然被別人覬覦甚至要奪走的憤怒感。
後來他才明白,那是他對沈予臻的占有欲。
「阿臻——」
李南承三步並兩步邁到了人群面前,他的視線迅速在一眾人面前掃過,似乎在評判他們是否有資格同自己競爭沈予臻一般。
「你們去哪兒?」
其中一個人賊眉鼠眼地在兩個人的氣氛中猜測著,笑著搶先插了話:「怎麼,哥們兒有興趣?」
「誰他媽是你哥們兒——」
李南承不由分說地拍掉了那個男人很是自然的搭在沈予臻肩膀上的手,眼瞅著另一隻拳頭就要攥住他的衣領,好在沈予臻足夠了解李南承,了解到他每一處情緒的變動和下一個動作的預兆。
沈予臻一把按下李南承的手腕,緊緊攥在自己身前,沒讓沈予臻的同學們注意到李南承的來勢洶洶,跟身後一眾人說了聲抱歉就拉著李南承離開了。
「你怎麼來了?」
兩人走了一處偏僻的樓梯,這裡來往人不多,不至於引起別人的注意——沈予臻可不想造成不必要的麻煩,惹來圍觀,畢竟李南承這副架勢看起來氣得不輕。
「你還問我?我打你電話你為什麼不接!你為什麼不理我——」
李南承說得越委屈,氣場就越強,雙手插兜緊逼著沈予臻到了牆角,憑藉幾厘米的身高優勢直接將沈予臻完全籠罩在自己的陰影里。
「剛才那幫人是你新認識的朋友?這是打算去哪兒玩兒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