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予臻有些莫名其妙,順手解密了李南承的手機。
老陳:蘇漁自/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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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予臻和李南承趕到京安醫科大的時候,事故現場已經被警方拉了警戒線圍起來了,無關人員和看熱鬧的學生也都被一一驅散。
李南承一眼就看到了在警察隊伍里指揮工作的陳逾川,身旁還有一個沒見過的男人,神情哀傷,仿佛比陳逾川年紀還要大。
「陳……陳叔。」
李南承開口時有片刻的猶豫,他知道現在不是同陳逾川玩鬧置氣的時候,便立刻改了稱呼,又因為蘇漁的死讓他難以置信,聲音都有些嘶啞。
而身旁的沈予臻就比他要冷靜很多。
他不了解蘇漁,所以無法理解李南承的意外和震驚——蘇漁那樣的人,怎麼可能自/殺!
「你們來了。」
陳逾川的目光迅速掃過李南承和沈予臻,又向著身邊的男人介紹起來。
「老蘇,這是李南承和沈予臻——李家的孩子。」
隨後,他又側過身來拍了拍身旁那個男人的肩膀,語氣沉重:「這位是蘇洺警官,蘇漁的……父親。」
李南承不知道該以怎樣的心情面對蘇洺,只是淡淡地開口問了好:「蘇叔你好……我跟蘇漁她,我們是朋友。」
蘇洺只是點了點頭,沒能開口說些什麼。
他本來也是沉默寡言、一心扎在案件里的人,而這次他要經辦的案子,死者居然是自己的女兒。
這種事情,就算是資歷再深的警察,也沒辦法摒除所有私慾,清醒應對。
「小魚兒不可能會自/殺的……」
他只是不斷重複著這句話,不是以一個刑警的判斷,而是作為父親的身份。
「老蘇,這個案子我會處理,你剛從外地趕回來,又連夜蹲點,現在這麼大歲數了,身體怎麼吃得消?聽我的,我讓人送你回家,回去休息,這是命令。」
蘇洺知道陳逾川是擔心自己,但他無論如何也難以接受這樣的局面。
他隨身攜帶的背包里,還有帶給蘇漁的最新專輯——那是他在女兒的房間裡,看到床頭張貼的海報,特意詢問了警隊裡跟女兒差不多年紀的小女警才知道的樂隊。
這張專輯,連包裝都還沒來得及開,甚至已經沒了能夠送出手的機會。
「蘇叔,蘇漁是我們的朋友,我們一定會協助警方調查清楚,還蘇漁一個清白。」
李南承上前一步,隨手將褲兜里的什麼東西塞在蘇洺手上。
「這是蘇漁上次在我家落下的項鍊,一直沒機會還給她,留個紀念吧……不管是為了蘇漁,為了阿姨和蘇漁妹妹,還是為了你自己,都要保重身體啊蘇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