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港的母親本來近些年身體就不好,因為蘇漁的離世更是病倒在床,多虧家裡還有個蘇港照顧著。
蘇洺因為警察的職責,把蘇漁的喪事處理好後,休息了幾天就重返崗位了。
他什麼都沒多說,但沒有人比他更加心痛。
蘇港母親見到家裡來了客人,強打著精神招呼他們。
其實沈予臻是不太習慣同長輩打交道的,尤其是和這樣熱情而淳樸的母親。
好在李南承安慰的話張口就來,不至於冷落了氣氛,再提起蘇港母親的傷心事。
而有了間隙開小差的沈予臻很快便覺察到了——蘇港在說謊。
他瞄到蘇港臥室的牆壁上張貼的海報,跟蘇洺帶給女兒的專輯封面一模一樣,而蘇港隨身攜帶的筆記本,也印著京安醫科大的標誌。
那都是她追隨自己姐姐的印記,她是那樣崇拜又喜歡自己的姐姐。
沈予臻不動聲色地安慰著蘇港的母親,只是移過眼神時,卻發現蘇港正著盯著自己,只是二人心照不宣,對沈予臻的意外發現保持緘默。
直到後來他才明白,特意對外表現出的關係惡劣,是對蘇港這個妹妹和這個家庭的最好保護。
這件事塵埃落定後,只在口口相傳中,以看熱鬧的心態被傳論了幾番,再之後便徹底歸於平靜。
無人在意真相是否屬實,這對於大部分人而言不過是段無關痛癢的樂子。
如同一塊打起水漂的小石子,或許有過片刻漣漪,但轉瞬即逝。
沒過多久,蘇洺也在執行公務時死亡,大家都當他是思念女兒過度而精神疲憊,只當是普通的意外處理了。
蘇洺的妻子接連接受打擊,也在鬱鬱寡歡中撒手人寰,只留下未成年的蘇港,最終被送去了福利院。
蘇家至此,支離破碎。
李南承從陳逾川口中聽到這件事的後續,又沉悶了許多天,沈予臻不想他消極度日,便提出陪他一起去看看蘇港。
「陳叔不是說蘇港被送去了福利院嗎?這些天也因為家裡的情況停課了,不知道會不會嚴重到要休學……我們也可以去中學問問她這些天的狀況,如果有需要幫助的,我們還能搭一把手。」
「好,這些天在學校做實驗我都心不在焉的,老師都勸我休息休息,擔心我把實驗室炸了。」
李南承雖然是在說笑,但語氣卻並不輕鬆,沈予臻聽在耳朵里也更加心疼。
「對了,還沒問你——季識則那邊不是邀請你加入他的課題組嗎?大一新生破格錄取,他很看重你啊,你答應了嗎阿臻?」
沈予臻沒想到李南承突然關心起自己的事情,只是點點頭道:「這個機會很難得,我跟著季老師也能學到更多,他很照顧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