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也算有十多年的交情了,有話就直說吧。」
沈予臻神情淡定,似是覺得總要有這樣一天——畢竟陳桑對李南承的感情,已經在心裡積壓太久太久了。
「陪我喝幾杯?」
陳桑脫了外衣,隨意搭在沙發背上。
他並沒有聽見答覆,只是餘光瞥見沈予臻轉頭進了廚房,聽見冰箱聲響,開了又合,便隨即跟了過去。
「這間房,辛苦你照看了。」
沈予臻將冰箱裡的啤酒一一擺出來,嘴邊掛著與十多年前並沒有什麼分別的淡漠笑容,疏離而清冷。
「我不喝酒只作陪,你盡興就好。」
陳桑不知道他如何得知連李南承都沒在意的事情,但也沒興趣問。
待兩人都落了座,陳桑便自顧先幹了一瓶啤酒,說不清情緒。
「我和你,和阿承,少年相識,十多年的情誼了……阿承他,當局者迷,但你,我,都看得清清楚楚……我沒想到自己會喜歡上一個男人,但喜歡便是喜歡了。」
他滔滔不絕說了許久,腦海里是從前和李南承的點點滴滴,手中的酒也沒停過。
突然他抬眼看眼前人,沈予臻正定眼瞧他,但平日裡那雙眸子就讀不出情緒,更何況是有些醉了的時刻。
「他這麼多年過得很難,最親的小嬸留下的唯一血脈下落不明,還有,你的離開……」
「我看著他從那樣無憂無慮的大男孩,變成需要圓滑世故偽裝,被迫身兼重任的模樣,我心疼啊……」
「我和他在一起的時光雖然短暫,但是我很開心,可以為他分擔一二……」
陳桑說到這,便頓了頓,瞧他那神色,大概是想起了兩人戀愛的那段不長卻值得珍藏的回憶吧。
只是那神情過後,便是無奈的苦笑。
「即便他大概只是把我當作依靠,並不是愛……」
「所以,你能不能,能不能對他好一點……」
靜默良久,沈予臻的眸中閃過不明的情緒。
「嗯我知道,你對他怎樣我全看在眼裡。」沈予臻不徐不疾拿過一旁的酒杯,一飲而盡,「但他在我心裡的分量,你是不會懂的。」
陳桑抬頭看他,他的眼神並沒有什麼變化,但卻讓陳桑感到莫名的落寞。
「我羨慕,不,程度更深的,我嫉妒你,陳桑。」
沈予臻就算是說出這樣的詞彙,仍帶著溫柔的氣息。
「你家世清白,又是陳家這一輩的獨子,陳局長就算對你再嚴苛,也給足了你自由和疼愛,而我卻是寄人籬下……」
「說起青梅竹馬,其實更適合形容你和阿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