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南承聞言輕哼了一聲,也沒說行或不行,轉過頭就往主臥走。
祈年在後面望著他有些急促的步伐,心裡頓時跟明鏡兒似的,會心一笑,也回到了客房。
李南承小心翼翼地鑽進了被窩, 生怕把沈予臻吵醒。
其實他這一晚上折騰, 早就困得不行, 可是沈予臻這般安安靜靜、毫無防備地躺在自己面前,還帶著些醉酒後的粉嫩, 實在難得。
他一手撐著腦袋,一手攏了攏沈予臻身上的被子, 就這樣望著熟睡的他,仿佛時間都靜止了一般。
他從來沒有這樣認真地瞧過他。
他不是一個心思細膩的人,他不喜歡揣測,直來直去慣了,大概這就是他當年忽視了沈予臻對他那麼多情深意切的原因吧……
他做過最婆婆媽媽的事情應該就是向沈予臻表明心意了,或許只是當時不懂……
現在想想還有些可惜。
這個人啊,已經把他放在心尖尖上許久許久,但又什麼都不肯說。
「你可真能沉得住氣,」李南承垂眼俯身,輕輕吻了熟睡的沈予臻,「晚安臻臻。」
*
兩個酒鬼醒來時屋裡只剩他們倆,發昏的大腦已經足夠讓他們意識到昨夜是多麼荒唐的一晚。
臥室門把手突然被壓下,許是李南承回來了。
陳桑當即翻身下床,剛探出頭來,就見拿著保溫桶的祁年呆呆地望著他,不過很快便成了喜悅之色。
「陳隊,你醒啦?頭疼不疼?」
陳桑搖了搖頭,目光移到祁年拎著的保溫桶上。
祁年並未察覺他眼底的一絲失落,只道:「你和沈醫生醉倒在餐桌上,我和四哥回來的時候嚇了一跳。」
「阿承昨晚回來了?」
祁年點了點頭:「準確來講是一大早來的,他下了夜班回去之後,一直沒找到沈醫生,再加上兄弟們一直沒收到你的消息,有點擔心,我就一個電話打給四哥了。」
「他回家休息了?」
「沒,醫院最近流感厲害得很,四哥上完夜班輪軸轉,又回醫院了。」祈年說起李南承的時候,不由瞄了陳桑一眼,有些擔心,「陳隊,你沒事吧?」
「沒事,喝了幾杯,沒把持住。」
陳桑目視著祈年拉了張小桌子,幫他把保溫桶里的東西都一一拿出來擺好,很是周到。
他很快整理好心情,開始詢問正事:「梁泊帆那個案子怎麼樣了?」
「在調查呢,有很多疑點,陳隊……我們都覺得這個案子不簡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