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臻,你也別太難過,他的情況本來就很危險……能堅持這麼久已經是奇蹟了。」
李南承安慰著他,卻不知道為什麼有一種頗負罪惡感的輕鬆。
「嗯。」沈予臻沒多說什麼,甚至連他情緒的變動都看不出,「還有什麼事嗎?」
「粥!我特地熬了粥,你多少吃點吧,不然身體熬不住的。」
李南承將粥舉得又高了些,直接湊到了沈予臻的鼻子底下,試圖用香味誘惑他。
可沈予臻卻只是淡淡地搖了搖頭,道:「我沒有胃口,你吃吧。」
李南承知道沈予臻真的是在難過,但他沒想到沈予臻竟然會因為斐恩固執到這種地步,一時間竟然不知是擔心多一些,還是憤怒多一些。
他也知道自己不該和一個死去的人爭風吃醋,但他就是抑制不住。
他承認,他嫉妒那個去世的男孩。
「你再這樣折騰自己,我可要生氣了。」
李南承最後撂下這句話,便死死盯著沈予臻。
只是,沈予臻依舊沒什麼反應地望著李南承,眼底蒙上一層無法掩蓋的悲哀。
李南承本來就沒什麼耐性,又因為心裡的死結打不開,早就抑制著一股火氣了。
他猛然將杵在門前的沈予臻撞開,直接破入沈予臻的房間,將那碗粥重重地放在了沈予臻的書桌上,然後看都沒看他一眼,便在玄關處穿了鞋子拿了外套,奪門而出。
他真的生氣了。
可沈予臻實在太累了,他已經沒有心氣和情緒去安撫李南承了,他甚至不能寬恕自己。
沈予臻回頭望著那碗李南承精心熬製的粥,慢慢將門再次合上,坐在自己的書桌前呆滯了許久,才拿起碗中的湯匙,一點點吃著那碗粥。
粥已經涼了,可沈予臻的心卻被捂熱了。
而從家中負氣而出的李南承直接開車去了酒吧,他沒喊任何人來陪自己,只是一直喃喃自語的,似乎沒喝幾杯就醉了。
「我們二十多年的感情,難道,難道還比不上一個小男孩嗎……」
「死者為大的道理你懂不懂啊?」李南承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腦袋上,像是有雙重人格一般,否定了剛才那個多愁善感的自己,「你一個大男人瞎吃什麼醋?」
「你懂什麼!」李南承抱著自己的頭胡亂揉了揉,雙手捂住自己的耳朵,仿佛這樣就能與世界隔絕,「我也是心裡難受……」
李南承一時間覺得自己的世界都安靜了,可是他又在一杯酒下肚後,突然大笑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