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南承皺了皺眉頭,因為蘇漁的關係,他知道梁泊帆肯定不是什麼好人——蘇漁或許是第一個,但一定不是最後一個。
只是當初那件事連警察都沒能追查下去,足以見得梁泊帆身後定有更加複雜且混亂的背景。
他更像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棋子,仗著自己還有用武之地,張揚跋扈、無惡不作。
十多年後,梁泊帆的死亡正式宣告他最終還是成為了一枚棄子,所有的罪行被翻出來鞭撻,讓他死而不寧,承受著遲來的報應。
「我最近沒時間上網,你跟我說說具體情況吧。」
李南承有些疲憊地坐了下來,一手抱著胸,一手彎曲著抵在其上,按了按鼻樑,整個人都心煩意亂。
「梁泊帆是你們那一屆的導員,在那之前,他就以職務之便騷擾甚至姦污女學生,當時那些受害者由於他的脅迫,要麼選擇忍氣吞聲,在反覆的折磨中精神失常,要麼直接退學,甚至失蹤……現在梁泊帆死了,網絡上陸陸續續出現了一些言論,有很多人以受害者親屬的身份,匿名揭露梁泊帆當年的惡行,煽動起網民的憤怒,跨越十多年的恨意和聲討開始鋪天蓋地的傳播,現在警方也沒辦法控制住輿論。」
李南承聽著陳桑的敘述,滿腦子卻只有當時被梁泊帆盯上的蘇漁。
蘇漁實在太可憐了。
或許她曾經向自己發出過求救信號,也或許她從未寄希望於自己的拯救。
無論是哪一種,都讓李南承覺得自己是多麼悲哀又沒用。
「蘇漁的事情,不是你的錯。」
沈予臻輕拍了拍李南承的肩膀,在他耳邊低語著,但畢竟這個房間也就他們四個人,再小的聲音也能被聽得一清二楚。
陳桑儘量忽視沈予臻和李南承在自己眼皮底下的小動作,秉承著職業素養,將一沓複印的資料放在了二人的面前。
「關於蘇漁——我們這邊也有了一些新發現。」
祈年見陳桑的面容有些蒼白,擔心他是身體吃不消,就讓他先坐下休息,自己繼續告知二人後續的情況。
「四哥,嫂,嫂子……」祈年迅速瞅了眼三個人的眼色,便繼續道,「我們在梁泊帆的電腦里發現了長達近二十年的照片和影像,很多都是為了滿足他個人的癖好拍攝的……但更重要的是,有一個文件夾里的內容都是用代號命名的,他們被稱為實驗品——蘇漁和斐恩,也在其中。」
第30章
「實驗品?」李南承有些不明白, 皺著眉頭繼續詢問道,「那你們沿著這條線索,還發現什麼了?單憑梁泊帆那種人,不可能有這種本事。」
「我們翻看了當年蘇漁和斐恩的卷宗, 包括驗屍報告……有點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