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個日記本並不完整——雖然撕下的痕跡很小心,但還是被我們發現中間有幾頁殘缺,不過因為時間久遠,字跡又比較輕,我們也沒辦法完全還原。」
祈年站在陳桑和李南承中間,看了看兩邊的眼色,老老實實地補充道。
而沈予臻自那個日記本出現後,就一直沒什麼反應地安靜坐在原處,仿佛對這件事並沒有太大的興趣。
「關於日記本的內容,你可以拿回去慢慢看,作為案件補充證據的部分,我們已經留存歸檔。」
陳桑小時候也同蘇漁打過幾次交道,他母親柯嘉韻對蘇漁像親生女兒一般,他自然也視蘇漁為自己的妹妹,當年蘇漁之死,對陳家也是個不小的打擊。
後來了解到蘇漁和李南承的交情,他想,這也是李南承心裡一個始終解不開的疙瘩。
如果有機會讓真相重見天日,他也希望給李南承一個交代,還蘇漁一個清白。
「那你們現在什麼打算?」
李南承將那個日記本小心收好,又收斂起有些悲哀的神色,恢復嚴肅的面容向陳桑詢問。
「予臻給我提供了一個新的思路,我想去看看我爸,如果能從他那裡得到什麼線索,對辦案也是有幫助的。」
「陳叔確實是眼下最直接的突破口——他經辦了當年阿臻的綁架案、蘇漁墜樓案以及斐恩的醫療事故,我不相信他對背後的聯繫一無所知,肯定有什麼理由讓他不得不保持緘默。」李南承頓了頓,輕嘆了口氣,才繼續道,「對於陳叔,我還是很抱歉。」
陳桑沉默地看著李南承許久,也沒能直接說出寬慰和諒解的話,只是道:「你和予臻跟我們一起去吧,我爸也很久沒見你們了,都是他從小看大的孩子,或許會讓他的病情好轉也說不定。」
沈予臻看出李南承想要迴避,但似乎對真相的渴望更占據了上風。
他詢問過沈予臻的意見後,便應了下來。
雖然心裡有諸多疑問,但沈予臻並沒有開口向任何人打探,反倒是祈年怕引起不必要的誤會和衝突,趁著陳桑去取車、李南承去衛生間的時候,偷偷告訴了沈予臻。
「嫂,嫂子……其實這件事我也是聽說的,但實際情況也大差不差——」
祈年左看看右看看,見周圍沒有什麼人徘徊,也不會有人怕牆角,才敢壓低聲音向沈予臻解釋。
「當年陳局好像因為私人恩怨把四哥趕出家門了,還扣了個什麼莫須有的罪名,兩個人一直都不太對付,這件事嫂子你應該清楚吧?後來成年的四哥發現陳局似乎還同他小叔小嬸的死有關係,但苦於遲遲找不到證據,四哥就以陳隊作掩護,想去陳局平日裡都不讓家人進的書房找線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