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羨一字一句毫不避諱地刺痛著慕時岸的自尊心,他是陰暗處無光滋養的野草,也層渴望李南承那般耀眼的太陽。
只是遲羨比他還要了解李南承。
他們都曾沉浸在酒吧的迷亂之中,只為在同類人里找到一夜溫存。
而這兩個高段位的男人你來我往,在眩暈的燈光里曖昧拉扯,最後卻因為誰在上誰在下的爭執而不歡而散。
他們之間沒有愛情, 但又因為出奇地相似, 眼底都有自己最討厭的樣子。
他還記得遲羨扼住自己的脖子, 將他死死抵在牆上,最後宣判了他在李南承心中的無足輕重。
「你入得了他的眼, 無非是因為你的氣質,太像沈予臻了。」
沈予臻是李南承心底唯一一塊淨土, 所以李南承不忍心玷污他,甚至神情舉止都太像他的你。
慕時岸以為李南承對自己的尊重,不過都是李南承對沈予臻的虔誠。
「你就是一個替身罷了。」
無論李南承遇見誰,無論李南承曾經在誰的身邊有過停留,唯一的理由只可能是在誰的身上看到了沈予臻的影子。
而當下被對面兩雙眼睛打量的沈予臻,依然泰然自若。
其實沈予臻大致已經猜出了他們的身份,以及同李南承的關係,但他總能做到平淡如水,任誰都沒辦法猜出他的心思。
「阿臻,我介紹一下——這位是慕時岸,小本同校的學長,現在在電視台工作……他旁邊這位是遲羨,律師,跟傅教授也很熟。」
李南承實在忍不了這兩個人對著自己的男朋友悠哉游哉地欣賞,便直接打破了僵持的氛圍,頗有分寸地介紹了慕時岸和遲羨的身份。
可遲羨聽了卻很不樂意,冷哼一聲,直接調侃道:「李醫生的介紹還真會避重就輕。」
「喲,是我沒能一句話概括你的高光時刻,你不滿意了?那要不你來自我介紹啊?遲大律師?」
李南承瞥了遲羨一眼,便直接從他手裡奪過了菜單,放在自己和沈予臻之間不再理會對面那個討厭的男人。
「阿臻,想吃點什麼別客氣,反正他們請客。」
「你跟我們什麼關係啊,憑什麼請你——」
「好了——」慕時岸怕李南承隨便幾句話又把遲羨的火挑起來,趕緊把他按住,接過話茬來,「沈哥好不容易回趟國,我們又有緣偶遇,請一頓飯又有什麼關係。」
「直接喊我沈予臻就好,我擔不起你一聲哥哥。」
沈予臻微微勾起嘴角,明明笑容那般溫和,卻總給人一股寒意。
「我這次回國就不打算走了,想約飯的話,隨時聯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