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沒想到陳局長會不靠譜到找來一個剛入學的毛頭小子處理這件棘手的事情。」
沈予臻說得波瀾不驚,只是遲羨先不幹了。
「你說誰是毛頭小子——」
「你別這麼大聲吵吵!」
正事還沒說幾句,李南承和遲羨又開始言語上不對付了,似乎好像誰的聲音大,誰就更有理一般。
這種情況下,慕時岸已經管不住暴走的遲羨了,他時常覺得這個人在外邊西裝革履裝得一副穩重模樣,實在是辛苦。
而沈予臻聽著兩個大嗓門將自己夾在中間,瞬時覺得一個頭兩個大,頗為無奈道:「你們一個做律師的,一個做醫生的,能不能情緒稍微穩定些?」
「梁泊帆在整件事情里只是一個小嘍囉,但現在死無對證,那些陳年舊事的罪名也並沒有全部扣在他的頭上——我總感覺,梁泊帆的死並不是終點。」
沈予臻的話讓在場的其他三人不由一陣冒冷汗。
其中,慕時岸最為震驚,畢竟他的工作環境並不會接觸到這麼危險的事情。
「你是說——還有人會死?」
「目前還沒辦法確定,梁泊帆到底是被自己人推出來定罪的,還是被仇人所殺——但很顯然,我現在更傾向於後者。」沈予臻不動聲色地給李南承夾了口青菜,又繼續道,「目前我們所知,梁泊帆已經牽扯了骨髓移植案和女大學生墜樓案,而我們不知道的,只怕會更多。」
「阿臻,你這樣直接跟他們講沒關係嗎?」李南承突然湊到沈予臻耳邊悄悄跟他咬耳朵,「警方那邊還沒有把這些事公開吧?」
「網上各種視頻都傳得差不多了,還差我們這兩張嘴嗎?再說,有時候律師的人脈比我們想像得還要廣。」
在這樣狹小的包間裡,沈予臻自然是知道他們倆無論多么小聲,都會或多或少被對面的遲羨聽了去,但他根本不在意。
他了解遲羨這樣的人,他知道遲羨為了公平正義不會摻雜個人感情,甚至在沈予臻拋出橄欖枝後,會主動向沈予臻靠近。
「我想你也詢問過那些被梁泊帆推薦去醫院的實習生吧?他們後來怎麼樣了?」
話畢,李南承分明覺察到遲羨眼底閃過的震驚,而沈予臻卻完全不意外。
當時李南承就覺得,沈予臻比自己以為的還要深陷其中。
——他不僅僅是一個理智的旁觀者,他甚至可能是任何一條線上的關聯者。
「你,你怎麼知道那些實習生出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