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黛拉剛拉開車門,高跟鞋與地面相碰撞發出咯咯的清脆聲音,她一頭金色的捲髮披散在肩膀上,順勢甩了下頭,關上車門靠了上去。
下一秒,沈予臻便開門見山地將包里的卷宗拿出來拍在斯黛拉懷裡,直白道:「你所掌握的資料里,有關於這些事情的描述嗎?」
斯黛拉早就習慣沈予臻說話辦事不拖泥帶水的樣子,她只是勾唇一笑,邊自顧自地寒暄了幾句,邊隨意翻了前幾頁的記錄。
「器官交易、實習生失蹤啊……這跟你調查你姑姑的死因,有什麼關係嗎?」斯黛拉並不直接回應沈予臻的問題,從皮夾里拿了支煙出來,叼在嘴上點火,含糊不清道,「來一支嗎?」
「不用,我戒了。」
沈予臻回答得簡單,斯黛拉卻很有興趣,眼睛笑眯眯地彎成了一道月牙:「戒了?為了李南承?」
沈予臻沒再說話,只是從斯黛拉手中那沓厚厚的檔案里精準地取出了幾張紙,手指在上面顛了顛,示意斯黛拉看那些訊息。
但斯黛拉全然無視了沈予臻的意圖,反而繼續說起方才被他的沉默躲過的話題。
「你不知道李南承自己抽菸也很兇的嗎?我猜是為了你吧……怎麼?你們倆這麼相互體貼,這麼為對方著想——戒了煙就能抹去過去那些不愉快和愁苦的經歷嗎?你們想,從頭開始?這麼大度啊?」
「現在不是在談論我和阿承的時候,我在問你話。」
「你問我什麼我就要回答什麼嗎?我又不是你的手下。」斯黛拉的笑容更燦爛了,她的食指和中指夾著菸蒂,在空中點了點,「真要說起來——臻,我可是在監視你誒。」
「名義上的。」沈予臻對斯黛拉調侃的笑容向來不感冒,態度依然淡淡的,沒什麼波瀾,「我的假設和猜想,需要這個信息作支撐。」
斯黛拉對沈予臻這種理直氣壯的態度已經見慣不慣了,但還是看似好脾氣地笑了笑:「你為什麼覺得我會背叛老師?」
「你不是背叛他——成為我的助力,才是遵從他的心意。」
斯黛拉就那樣抱著一沓卷宗,望著沈予臻一直平靜的臉,沉默了許久。
末了,她似是被說服了一般,泄氣地笑出了聲,隨手撩了下頭髮,一本正經道:「斐恩的事情我也是從文字記錄里知曉的,畢竟這個時間點對我來說有些久遠。」
「再將遲羨的調查、陳逾川的證詞,還有你的猜測結合在一起,答案已經很清晰了——有人利用醫院獲取病人數據做非法配型,並利用病患和志願者雙方的信息差,不動聲色地剝奪了他們的生命,只為了得到他們想要的資源。」
「梁泊帆敢這麼為所欲為,就是因為他被選為了中間人,掌握了交易雙方的背景,以為自己有足夠的倚仗。」
僅針對斐恩當時的情況來講,甚至繞過了沈予臻這個幾乎全程陪伴在身邊的實習醫師。
不過沈予臻倒是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樣,只是平淡地點了點頭道:「誰是醫院的負責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