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總說我是胡思亂想。」李南承嘆了口氣,將勺子往碗裡一撂,便認真地看向沈予臻,語氣里已經有些煩躁和不滿,「阿臻,我們現在到底是什麼關係?為什麼你對我還要有所保留?」
沈予臻張張嘴想要回答,可李南承卻並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你現在又回到季識則手底下做研究了是不是?為什麼每次出門都要偷偷摸摸的?明明季識則的實驗室就在醫院裡,離我的科室不過幾步的距離,你都要小心翼翼不被我發現——阿臻,我就這麼不值得被信任嗎?」
沈予臻微怔,陳桑並不知道自己在季識則那裡做研究的事情,那這只可能是自己一個沒留神,在不經意間被李南承撞到的。
可是自己最近因為李南承心情不好,都一直在跟季識則請假,並沒有去過醫院。
那李南承一定是很早之前就覺察了。
真是難為他那樣直爽的性格,卻偷偷把這件事藏在心裡這麼久。
「我不是這個意思。」
沈予臻心想,原來當年那個直來直往的少年,也會因為在人情世故的薰陶下變得小心翼翼,不由一陣心痛。
他們之間,的確不該是這樣互相隱瞞和猜忌的關係。
「那你到底在胡思亂想什麼呢?為什麼不能跟我講清楚——你跟在季識則身邊,其實就是想繼續完成你母親的夢想,因為他們曾經是同窗,季識則最了解你母親的研究——即便是這麼簡單的表述,你也不願意對我講嗎?」
李南承緊握著拳頭,大概是想將壓在心底許久的疑問一次性全部拋出來,要沈予臻一個回答。
「我在大院收拾舊物的時候,在小嬸的書里發現了一張舊合影,裡面有好幾張熟悉但青澀的面孔——我認出來了小嬸、我媽,還有一個女生我之前在你家裡見過,應該是你母親安時,另外最令我驚訝的是,其中還有季識則。」
「陳桑都告訴我了,他說你也是不久前才知道季識則跟你母親的這層關係,不過是想通過季識則再多了解你母親一些——如果只是這樣而已,為什麼要避開我?連你和陳桑這樣的關係,都可以讓他對你的事情一清二楚,可我呢……你,難道你還以為我小氣到會跟你母親爭風吃醋嗎!」
李南承越說越委屈,連帶著聲音都有些顫抖。
面對李南承的質問,沈予臻只是皺了皺眉,輕嘆了口氣,有些灰心喪氣道:「大概遇上跟你相關的事情,我總是自卑的。」
「什,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