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南承微怔,沒想到不過剛從他們家離開的功夫,陳桑就已經開始排兵布局了。
「你們覺得當年受害者的家屬會混在人群里?」
「頭兒就是這個意思——他覺得這是那群受害者家屬所期待的儀式感,以告慰那些受害者在天之靈,既然如此,他們一定也想親眼來看看為自己所愛之人爭取來的公道。」
祈年一臉憂心忡忡,說不上是為線索中斷沒辦法推進案情的頭疼,還是親眼目睹那麼多人為長達幾十年之久的陰暗惡行哀悼的震撼。
「這邊是高校和醫院的交匯處,是人流高度聚集的場所,人來人往的又沒有照片做依據,更何況都過去那麼多年了,就憑你這雙眼睛,要怎麼分辨誰是受害者家屬?」
自發行動是從一早便開始的,既然祈年還站在這裡,只能說明目前為止,警方還一無所獲。
「不會啊,頭兒早上把我送來這裡的時候,說是關於新線索已經有了眉目,正準備去確定……剛剛你們來之前,我們也通過電話,他好像是去找提供那個卷宗的律師了。」
陳桑口中說的新線索,大概就是剛才去他們家裡的對話吧。
雖然李南承並不覺得他們之間的信息分享有什麼價值,但既然陳桑覺得有用,那也算不白跑這一趟。
「那你手裡拿著這是什麼東西?」
李南承向祈年手裡的一沓紙努了努嘴,純粹是好奇。
「啊這個——是當年受害者親屬的照片,是根據卷宗里的信息提取的。」
「你們辦案也太大海撈針了吧。」
李南承抱著胸感慨警察的工作可真是辛苦,畢竟陸陸續續這麼多年高氏製藥和梁泊帆聯手害死的人並不在少數,他們的親屬群體就更加龐大了。
祈年面對李南承的困惑倒也沒有覺得委屈,反而笑笑解釋道:「沒有頭緒的時候就要用最笨的方法從最基礎的層面一點點梳理啊。」
警察按規矩辦案,李南承也沒什麼好多嘴的,便只是點點頭,不再耽誤祈年的時間。
「那你先忙著吧,我和阿臻還要去學校里取資料。」
只是他們抬腿剛要離開,另一邊的突然跑過來幾名交通警察,在尋找車主把車子移開,騰出過路的位置,而其中就包含李南承的車。
沈予臻見李南承不太樂意,搶先柔聲安撫道:「那我在這裡等你,你先去移車子吧。」
李南承沒辦法,又不能給交警添麻煩,便垂頭喪氣地往車子的方向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