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柯嘉韻不是很可疑嗎?」
沈予臻自然而然的接話讓車內的空氣停滯了幾秒鐘。
「你是說柯嘉韻謀殺親夫?沒道理啊——」
在李南承的印象里,老一輩的夫妻關係里,陳逾川和柯嘉韻可以稱得上是模範,而且柯嘉韻極其依賴陳逾川,任誰看他們都不該心生殺念——等等,如果按照那張照片上的線索來看,這樣一說似乎也有存在的可能性。
「殺人動機是靠警方推測和證實的,如果都還沒有調查就妄下定論,那只會讓更多的兇手逍遙法外。」 沈予臻轉過頭來含笑望著李南承,「所有的證據都表明,當時的案發現場不會出現第三個人,如果我們都心知肚明兇手不可能是你,那結果顯而易見,不是嗎?」
不知為什麼,李南承覺得沈予臻此刻的眼神仿佛已經將自己洞穿,就好像他已經知曉自己掌握了什麼信息,在等自己向他坦白。
他差點忘了,自己在沈予臻面前,根本藏不住秘密。
但李南承卻以為,這並不是一個袒露的好時機。
慌忙間,李南承錯開眼神,整個身子向前傾,扒著副駕駛座的座椅衝著遲羨問道:「還有什麼其他進展?陳桑那邊怎麼樣了?他迴避調查了嗎?」
正開著車的遲羨從李南承嘴裡聽到他竟然在沈予臻面前關心起別的男人,頓時後背發涼,直覺他勇猛無比。
遲羨乾咳了幾聲,一臉正經道:「陳桑倒還好,八尺男兒有淚不輕彈嘛,而且他現在是陳家的頂樑柱,心思正在料理後事上,畢竟他媽都哭暈過好幾次了,身體狀況越來越糟糕,所以調查案子的事情,暫時由祈年主導……不過聽陳桑的意思,頭七還沒過就打算重返崗位了。」
「他現在一定恨死我了。」
沈予臻望著李南承極為落寞的側臉,抬手在他的肩頭輕拍了拍,柔聲道:「他恨的該是真正的兇手,不是你。」
而悲傷難耐的李南承卻只是搖了搖頭,什麼話都沒說出口。
「總之,警方現在傾向於現場還有你和柯嘉韻之外的第三個人出現過,只是可能特意躲過了監控的死角——這是他們目前的調查方向。」
遲羨從後車鏡里瞄了兩個人一眼,總覺得氣氛不太對勁,但也只能憑著作為律師的職業素養,擺出一本正經的態度硬著頭皮說了下去。
「想要給你定罪,既沒有足夠的證據,也無法說明你的動機,不管怎樣,李南承,你現在是清白的,別太消極了——只不過,你這件事鬧出來的動靜不小,確實給梁泊帆和高靖昂的案子,多多少少分了點火力。」
剩下的一段路程里,三個人都沒說話,車裡鴉雀無聲。
但他們又都瞭然於心,這也是對方的目的之一——讓李南承的事情發酵,為他們抵擋些輿論的衝擊,好讓他們有喘息的機會,再做打算。
遲羨把兩個人送到家樓下,李南承先垂頭喪氣的上了樓,沈予臻正想跟遲羨告個別,結果先被他插了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