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對外只是宣稱他最近忙裡忙外太過勞累,身體垮了。
而祈年的辛苦大家都看在眼裡,便也沒多說什麼,反而替他鬆了口氣。
自從那晚祈年將自己跟這件事的牽扯坦白給陳桑後,二人的關係有一點微妙,但陳桑卻沒有特意疏遠他,甚至也沒將他轟出去。
祈年提心弔膽地繼續在陳家幫忙料理後事,直到出殯那天。
那天清晨沒有迎來一絲陽光,密布的烏雲籠罩著整個京安地區,像是在為陳逾川默哀一般。
靈堂內聚集了許多前來送陳逾川最後一程的人,大多都是曾與他並肩戰鬥的警察。
柯嘉韻被陳桑和祈年攙扶著顫巍巍站在陳逾川的遺體前,眼睛都哭腫了卻還是不住地流著淚。
沈予臻和李南承是儀式快開始前抵達的。
其實他們並沒有受到邀請,但因為李南承對陳逾川的敬重,他還是偷偷詢問到了出殯的時間和地點。
只是李南承前腳剛捧著花踏入了靈堂,便立刻被柯嘉韻發現了他的身影。
大概是因為對李南承的恨意,柯嘉韻直接向李南承撲了過去,攢著全部的力量,直接奪過了李南承抱來的那束花,狠狠打在了他的臉上。
「李南承——你怎麼還有臉來!」
沈予臻接個醫院來電的功夫,李南承就沒了影,他按照地址找進來的時候,正巧撞見這一幕,整個人的氣壓已經降至冰點,但對著柯嘉韻這個死者家屬加長輩,又不能太過失禮,只是冷著臉道:「請您控制情緒。」
「控制情緒?你要我對一個殺人犯憐憫不成!」
柯嘉韻聲嘶力竭地口口聲聲把李南承喊作殺人犯,靈堂里眾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這裡,開始對李南承指指點點,甚至有情緒更激動的人,已經開始對李南承破口大罵,還攛掇著尚在崗的警察們對李南承重新徹查一番。
而此時,陳桑和祈年也都跑到了門口,試圖控制當下有些失控的局面。
「我沒有殺人……我不可能害陳叔的!」
在七嘴八舌的議論紛紛之中,李南承緊攥著拳頭,似是在自言自語,也像是在為自己辯駁。
「不是你還能有誰!你們李家真是通天的本領,連一條人命都不放在眼裡!」
柯嘉韻的手還想再打下去一巴掌,只是這一次當著沈予臻的面,她沒能得逞,而是被沈予臻的胳膊橫在中間,死死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予臻——」
「嫂子——」
大家都知道沈予臻向來對李南承呵護得很,只是沒想到向來在外懂得分寸和禮節的他,會在眾目睽睽之下直接頂撞長輩,還是在這樣不該被打擾的場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