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沈予臻則是氣定神閒地端起了自己的茶杯,抿了口茶潤潤嗓子,那副神情仿佛是嫌剛剛同陳桑的廢話浪費了自己的口舌。
他其實並不知道李南承拿出的是一張怎樣的照片。
但如果同柯嘉韻和李家的恩怨有關,那麼與自己的猜測就八九不離十了。
原來李南承全都意識到了。
意識到了女人的妒忌,意識到了自己的隱瞞。
沈予臻淡淡地望向神情嚴肅的李南承,一時間竟然有些心虛。
他要如何跟李南承解釋自己回國後所有的異常舉止,要如何讓他相信自己對他的一片情痴。
「或許這些都算不得證據,但至少你可以憑我們提供的信息,向她詢問到更多有用的線索。」
李南承的表達已經很委婉了,但陳桑始終沒有開口接下他給自己的台階。
還是祈年替陳桑解了圍。
「四哥,嫂子,謝謝你們對我們偵查工作的支持和幫助,我都記下了!但現在我還處在停職階段,而陳隊因為親屬關係不適合繼續接手這件案子,我會轉達給我的同事,讓他們儘快著手調查——至於柯嘉韻,如果她真的有問題,我們也不會徇私舞弊,這點你們請放心。」
祈年突然從沙發里彈射起來,站得筆直,雙手都五指併攏緊貼在褲縫上,明明是在對李南承和沈予臻說話,視線卻飄過了二人的頭頂,仿佛是在部隊裡打報告一樣。
「如果近來發生的案件都要追溯到上一代人的關聯,那我的建議是我們一起再回大院搜查一下!雖然李家已經很久沒人住了,但或許還有很多未被發現的線索尚存。」
現在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三十年前的恩怨,大院裡或許真的藏匿了許多沒有被他們注意到的細節。
只是在李南承思慮的片刻,身邊的沈予臻卻先他一步冷言拒絕了。
「沒時間,我們要去度蜜月。」
*
出發前一天晚上,李南承和沈予臻十指相扣並排仰躺在床上久久無言。
或許是二人都各懷心事,也或許二人都不知如何開口。
末了,是李南承先扭過頭來,貼著枕頭望向不敢同自己對視的沈予臻。
「臻臻,戀人之間最基礎的就是信任和坦誠,對嗎?」
「嗯。」
沈予臻輕輕應了李南承一聲,咬了咬嘴唇,只是將李南承的手握得更緊,卻沒能轉過頭來看向他。
「那你要自己坦白,還是我來替你說?」
李南承側躺在沈予臻身邊,一直注視著他的神情,卻猜不出他的情緒。
「承承,我……」
沈予臻下意識想闔上眼皮,而李南承卻先他一步抬起右手捧起他的臉,將沈予臻直接轉向自己,迫使他同自己對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