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來你們是比貼身陪護更親近的關係啊。」
沈予臻偏頭望向有些垂頭喪氣的李南承,才意識到是自己的說辭不當讓李南承心裡不舒服了。
只是斯黛拉的存在是不能被他簡簡單單一筆帶過的。
「承承,我在國外養傷的十年裡,幾乎同外界失去了所有聯繫,斯黛拉是我獲取你近況的唯一渠道。」
李南承微怔,他在沈予臻的隻言片語里,似乎已經想像出沈予臻那十年間所遭受的一切,並不比自己輕鬆。
他的言語極其平淡,但他的克制和隱忍卻一一被李南承捕捉。
此時此刻,任何話語的安慰似乎都仍不足夠。
李南承突然抬起右手將沈予臻的臉壓向自己,唇齒之間,是道不出的心疼。
說話間,二人已經走到了候機口,大概是那些聽起來平淡的敘述勾起了沈予臻不太愉快的回憶,李南承明顯感覺到他的情緒不太對勁,短暫的親吻後剛想開口寬慰幾句,卻被沈予臻先行打斷了。
「我先去買點飯,今早起晚了連早餐都沒吃成,餓壞了吧?」
兩個人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沈予臻勉強扯了扯嘴角,摸著李南承的頭讓他一時沒能找個縫隙開口說些什麼,趁著李南承微怔時,沈予臻已經轉身朝著剛才二人走過的方向離開了。
李南承輕嘆一口氣,他很想將過去十年間所有的哀愁一筆勾銷,但現在看來是他太過異想天開了。
那不是他一個人消極的情緒,也是沈予臻試圖戰勝的恐懼。
李南承將衛衣的帽子往腦袋上一扣,連上藍牙耳機把二郎腿一翹就開始放空。
突然一陣震動讓毫無防備的他不由嚇了一激靈——是李本溪的微信提示。
【小兔崽子1號】趁這個機會趕緊把小叔叔拿下!頭一次見有人婚都求了還別彆扭扭!
李南承撇撇嘴,直接已讀不回,眼神一掃便瞄到了視頻頭條里的新聞直播。
沈予臻買了快餐回來的時候,李南承正抱著個平板看得聚精會神,他餘光掃過去的時候,正見屏幕上季識則正在接受採訪。
「對,李南承是我的學生,他畢業之後也一直在醫院工作,是個聰明又有責任心的醫生……嗯,憑我對他的了解,他不至於作出殺人的惡行——醫生以治病救人為己任,絕不會用自己領域之中的手段殘害無辜的性命……」
「陳局的妻子因為傷心過度說了很多失去理智的話,我認為不可以當真,我們還是要相信警察的判斷——既然李南承已經無罪釋放,說明這件事與他無關……」
「……」
李南承是戴著耳機偷偷看的,沈予臻只能瞄著屏幕上的實時字幕,將季識則的發言看了個大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