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予臻望著李南承回憶往事的神情,掛著淡淡的哀傷,卻又沉浸在被保護、被疼愛的幸福之中, 心情有些複雜。
他們之間自從第一次相識之後, 幾乎就沒再提及過對方的父母,仿佛是二人默契的約定一般,或許是不願意揭開對方心底的傷疤,也或許是真的覺得父母的角色在他們的人生之中實在談不上多麼重要,畢竟嚴格意義上來講,他們都是寄人籬下的小孩。
幸運的無非是他們都遇上了沈覓這樣一位將他們當作親生兒子疼愛的白衣天使。
可是想當然的默認並不等同於對方的確認。
沈予臻背過身去沒說話,仿佛是在挑選下一樣餵給李南承的美食, 但是在李南承沒注意到的角落, 他的神情極為不自然。
其實大大咧咧的李南承看似無所謂, 但又真的很在意那份缺失的父愛吧。
在海島期間,沈予珍特意切斷了所有和家裡的聯繫, 以至於等二人落地機場打開手機時,屏幕險些因為一系列的未接來電和未讀簡訊而宕機。
「反正已經遲了, 也不差這一會兒……先給聞今報個平安吧。」
沈予臻不緊不慢地推著行李,只是隨意瞟了一眼李南承的手機屏幕,對那些試圖打擾他們二人世界的因素完全不感興趣,甚至都沒著急打開自己的手機。
與其馬不停蹄地處理那些麻煩事,不如好好感謝在海島上鞍前馬後照顧他們的小聞今。
「說啦說啦,聞今說期待咱們下次假期再去找他。」
心情很不錯的李南承光顧著回消息,差點一個沒注意撞上前面的柱子。
於是,推著行李車的男人不樂意了,直接從李南承的手裡把手機抽了出來放進自己的褲兜,摸了摸他的頭,本想板著張臉嚴肅些,只是望向李南承的時候忍不住抿了抿嘴角。
「好啊,下次也可以邀請聞今和我們一起去探索新地圖。」
「三人行嗎?聞今才不是小傻子呢——幹嘛非要來當電燈泡呀。」
李南承咯咯地笑起來,看樣子這趟旅行下來,輕鬆點的不光是他自己一人,沈予臻整個人也看上去明媚了不少。
兩個人的回程時間是提前知會了李本溪的,方便他帶上他家傅教授來接機。
還沒等李南承聯繫他小侄子,他們就已經把車停在出站口了,時間卡得剛剛好。
「李南承!」
李本溪的腦袋剛露出來,就直接操著大嗓門沖李南承揮了揮手,自從他談了戀愛之後,那刻意擺出了冷漠表情和低沉語氣全部破了功,這副明媚的樣子可是像極了李南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