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柯嘉韻緩緩站起身來,面不改色地望向自己的好兒子,嘴角不由輕蔑一笑,「你還真是跟你爸爸一模一樣——從小到大,只要李南承捅出什麼漏子要逾川來收拾爛攤子,他都不容許我說李璟詞一句不好,明明就是她生出來的雜種,留下來的負累,只有你爸爸還當寶貝一樣小心照顧著!」
關於他們上一代人的愛恨情仇,陳桑大概已經有了自己的猜測,如今看見柯嘉韻這樣的反應,仿佛一切都有了確切的答案——那個讓他無論如何都不願相信的答案。
「媽,請您先跟我們回趟警局吧。」
陳桑儘量端正自己此刻的態度,在柯嘉韻漸漸失控的邊緣,他還妄圖想要拉住自己可憐的母親一把。
「用不著走那些形式上的流程,還是說,你想讓我也嘗嘗李南承被抓緊警局嚴加審問的滋味?」
柯嘉韻冷哼一聲,不緊不慢地抬手捋了捋自己額前有些凌亂的頭髮。
「你就算相信我謀殺親夫,也不願意相信李南承是真正的兇手,是嗎?我的好兒子。」
冷冰冰的質問聲迴蕩在陳家客廳之中,將警隊隊長夾在孝義之間幾乎不得喘息,所有人都沒敢出聲打破此時的僵局,隊伍之中,只有身著便服被停職的祈年站了出來,替陳桑解了圍。
「伯母,我們也是按流程辦事,所有跟案件相關的人員都要接受質詢,不是陳隊故意要為難你的。」祈年看了看柯嘉韻,又看了看陳桑,繼續道,「您是陳隊的母親,他本該避嫌不參與這件案子的調查,但他放心不下你當前的狀態才跟著一起來,怕您心生恐懼再勞心傷神。」
大概是因為之前祈年在陳家忙裡忙外幫襯了不少,也或許是柯嘉韻的精神狀態暫時得到了緩解,她沒再當著一眾警官的面,對自己的兒子指指點點,抖落出更多不為人知的醜事,而是瞬時換了張臉,帶著淺淺的笑容,披了件披肩,便隨著他們一同回了警局。
「那之後呢?」
警局內,祈年等來了李南承和沈予臻,李本溪和傅辰生把他們送到門口便直接回去了,只說需要接送再聯繫他們。
而警局的會客室內並不見陳桑,祈年大致將那段時間發生的事情給李南承和沈予臻講了一遍,至此還沒說到重點,讓李南承聽得有些不耐煩了,畢竟對柯嘉韻的懷疑是他們離開京安前就存在的,他們當時還因為這件事同陳桑爭論不休了許久。
「柯嘉韻人呢?她的罪名坐實了沒有?」
李南承隨手抓了個紙杯咕咚咕咚喝著水,聽著祈年滔滔不絕許久,口渴的卻是自己。
「沒有……這才是問題所在。」
祈年皺著眉頭,似乎是在思考如何措辭,才能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明白,最後,他還是決定先說出結論。
「我們找到了真正的兇手,人證物證俱全。」
在沈予臻和李南承的注視下,祈年咬著嘴唇一字一句說出了那個人的名字:「季識則。」
「老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