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南承看著視頻里停留在生命最後幾分鐘的陳逾川,心頭不由一緊,在眼眶酸澀之前便轉過頭來,再度望向祈年,說出了自己的疑惑。
「法醫對陳叔的屍體進行了解剖,驗屍報告查出了致死的藥物——那是柯嘉韻一個常年在家的貴太太無論如何都得不到的,而相反,對於季識則這樣一個醫學界的泰斗,每天都能在實驗室接觸到的……更何況,注射這種藥物必須要某種容器,而我們後來也在附近的垃圾桶里找到了有這種藥劑殘留的注射器,上面還有季識則的指紋,雖然不夠清晰,但也足夠指證了。」
「垃圾桶?」
沈予臻聽到這樣的說法,不由無奈地搖了搖頭,只覺得可笑。
這麼重要的證據居然就直接被扔到隨時都可能被處理掉的垃圾桶里,但偏偏又輕而易舉地被警方找到了,順理成章地彎成了這件案子的閉環。
「不光我,警局上上下下都覺得蹊蹺,可是事實和證據擺在眼前,我們也不能硬要把嫌疑繼續放在柯嘉韻身上,即便她顯然疑點重重。」
「那柯嘉韻就直接無罪釋放了?季識則是怎麼繞過她的視線進入到陳叔的房間的?明明在我離開後到柯嘉韻回來前,並沒有充足的時間讓他犯案,除非那是柯嘉韻掩護的!」
李南承越說越激動,他在乎的並不是柯嘉韻或季識則,而是真正的兇手到底是誰——他要還給陳逾川一個交代,一個真實的交代,就像他幾十年間的事業生涯一般清白。
第52章
「在柯嘉韻被聞訊的二十四小時內, 那段視頻就莫名其妙地流傳出來,經由網絡大肆發酵,還有很多不明真相的網民一直在向警方施壓……同一時間,柯嘉韻的律師也出現了, 他要求我們根據現有的證據立刻釋放柯嘉韻, 否則將會對警方的行為提出訴訟。」
祈年回憶起當時那位律師的架勢, 不由打了個冷顫。
「那個人的氣場極其強大,我後來聽警局的同事說, 是個在律師界很有成就的人,他手上的案子基本沒有敗訴過。」
李南承撇了撇嘴,不以為意道:「什麼人啊?聽上去比遲羨還令人討厭。」
而在一旁安安靜靜聽他們講話的沈予臻突然淡淡地開了口:「難道是褚觀弈?」
「對,就是他——嫂子你聽說過他啊!」
祈年整個人爬上了桌子突然湊近了沈予臻,被李南承極其防備地推了回去, 橫在二人中間後才望著沈予臻道:「媳婦兒, 這人誰啊?」
「嗯,算是遲羨的師父吧,當年那些案子他也經手不少,說起來,他大概也是知情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