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嘉韻,真是個漏網之魚啊。
「所以,你的答案呢?」李南承見車內的二人都不再吭聲,他倒是先著急起來,「我們在海島待了將近一個月,那你的這些疑點多多少少都已經有了答案吧——」
「沈醫生,你的愛人還真是心急啊。」
斯黛拉下意識從錢包里拿出一支女士香菸,但顧及到車裡正在戒菸的兩個人,她又不動聲色地將香菸放回了原位。
「陳逾川留下的死亡郵件里,除了柯嘉韻可能是涉案人的證據之外,還有關於當年安時被學校除名的相關記錄——這部分內容被黑客加了密,我是後來重新篩查的時候才發現的,如果順著這條時間線往後捋清,或許能和我們反向追溯的疑點相交也說不定。」
「阿臻我用不用……」
本來極度興奮以為會收穫關於陳逾川案件相關線索的李南承,一聽斯黛拉帶來的情報竟然是關於沈予臻的母親的,他就有些退縮了。
他還記得沈予臻因為母親和家庭的緣故,那樣崩潰地說他從來都是很自卑地在愛自己,一時間心疼難忍,又不願意他再度承受那樣卑微的哀傷。
「不用。」
不用迴避,既然我肯帶你來,就準備好將所有傷疤重新揭開——我要讓新鮮的皮肉剷除那醜惡的留疤,為你、為我們,獲得新生。
「在陳逾川的郵件中,算是相當客觀地記錄了當年全部的事情經過,只是其中的隱情,陳逾川也只是猜測而沒有證據,事情過去這麼久,我想能夠定罪的證據早就被銷毀了……所以,你也別抱太大希望。」
金髮女人平淡地敘述著當年事情的經過,李南承聽在心裡很不是滋味,但他用餘光時不時撇著身旁的沈予臻,卻不見他表情如何變化。
沈予臻就是這樣,從他的神情之中,你永遠猜不出他的情緒。
但李南承卻可以——他清楚地聽到沈予臻的心在顫抖、幾近破碎。
下意識地,李南承的手摸上了沈予臻的膝蓋,那是他無聲的安撫,而沈予臻則一臉明了的表情,握住了那隻停在他大腿上的手掌,十指相扣回以淡淡的微笑。
「關於當年那件轟動一時的學校除名事件就是這樣——至於季識則,我想等你們去審訊室見他的時候,有了對這件事情來龍去脈的把握,也算是一種籌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