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季識則,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事態發展到無可控制的地步,踏著同門的血肉,躲在案件的背後,享受著他的名譽與追捧,還心安理得。
因為他認定,自己是最為關鍵的一步棋,對於任何陣營而言,都不可或缺。
他沒有說話,雙方似是在博弈一般,在等著對方先交出全部籌碼。
「你跟梁泊帆和高靖昂的錄音已經在網絡上被大肆傳播,我想你心裡明白,這到底意味著什麼——季老師,你被放棄了。」
坐在沈予臻身邊的李南承適時開了口,將季識則現在的處境放在他面前開門見山地講。
「現在因為梁泊帆和高靖昂的死,牽扯出來的那些陳年舊事已經在網絡上不斷發酵,積極的網民們正在尋找一個發泄的出口,而你,很不幸地因為坐實了殺害陳逾川的罪名以及那兩段錄音的佐證,成為了眾矢之的——如果你還不願意為當年的實情發聲,那麼所有的惡行將在對你的刑罰結束後畫上句號,在你背後為非作歹的人依然會逍遙法外,你真的情願替他們背這口鍋嗎?」
「我當然不情願,否則怎麼會等來你們?」
季識則冷笑了一聲,他們才在他平淡的情緒之中看出了一絲憤怒和不甘。
「我知道在那麼多證據擺在眼前的情況下,柯嘉韻都能全身而退,還全部栽贓到我的頭上,是褚觀弈在背後出了力——其實我的要求很簡單,我只要遲羨出面為我成功保釋,如果我能順利離開這座牢籠,就會將真相一五一十告訴你。」
這是季識則的唯一要求。
話畢,他淺淺一笑,又給沈予臻和李南承一句極具份量的肯定。
「關於當年所有案件的隱情,我是最可靠的知情者和證人。」
所有人都在等待沈予臻的回應,包括提出要求的季識則,以及等在玻璃窗外的一眾刑警。
良久,沈予臻才不帶一絲情緒地開了口:「如果我不答應呢?」
而季識則就像是預料到沈予臻不會老老實實答應自己的要求一般,疲憊地推了推自己的金絲眼鏡,語氣里勾起一絲不易覺察的迷惑性。
他含笑望著沈予臻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這個故事很長,你想從哪裡聽起呢?」
審訊室里的氣氛一再僵持,警方把控著時間,看情況差不多了就請李南承和沈予臻先離開了,剛剛恢復官職的祈年將二人送到了警局門口。
「既然已經回到警局就好好盡責,其他多餘的事情都不要想了,別在乎任何無關的感情。」
臨走時,沈予臻沒來由地對祈年這麼來了一句,讓李南承頓時一頭霧水,投去疑惑的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