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來到底是為了什麼?」柯嘉韻同褚觀弈冷眼相對,完全不認為對方是個剛為自己成功保釋的恩人,反而極其不願意聽一個不相干的男人在自己面前說些亡夫的壞話,語氣里大有送客的意思,「如果你只是為了這一頓冷嘲熱諷逞口舌之快,那我們陳家不歡迎你。」
「別這麼無情啊嘉韻,我們好歹是有些見不得光的交情,我還幫了你這麼大一個忙,你不說感謝也就罷了,哪有急轟轟送客的道理?」
或許是這些年春風得意,褚觀弈的臉上幾乎看不出歲月的痕跡,這大概也同他極其簡單的做事原則有關——他沒有心思參與幾方陣營的明爭暗鬥,他只需要名利雙收。
「只是受人之託給你帶個消息——他希望,你能答應他之前的建議,出國生活。」
「我不走。」
柯嘉韻拒絕地很乾脆,似乎早就為褚觀弈的到來以及他想要同自己商議的事情作出了選擇。
「嘉韻,這裡已經你沒有你惦念的人和生活了,就連你的親生兒子都想把你送進大牢,你有什麼可留戀的呢?」
褚觀弈向來是不明白他們之間這些複雜的情感糾葛的,站在他的視角,柯嘉韻本來可以灑脫離開,完全沒有必要將自己也摻雜在一派剪不斷理還亂的往事裡,可她偏偏執迷不悟,放棄了更好的生活、更好的選擇。
「像你這種可以違背自己的初心,將他人的意志和所有能夠動搖你的感情全部踩在腳下踐踏的人,又怎麼會明白呢?」
極度冷靜的女人一字一句猶如銀針般扎在褚觀弈的心底,可惜他已經免疫了。
從他決定邁向錯誤的第一步起,就沒打算回頭。
「我是不能理解,我也不想費腦筋去理解——我的思維只為法律的辯論而存在。」褚觀弈冷漠地勾唇一笑,眼底沒有一絲笑意,「只是嘉韻啊,你口口聲聲說我認錢不認人,骨子裡的血脈流淌著貪婪,全然沒有感情的溫度,那你又怎樣呢?你又是怎樣回饋真誠對待你的人呢——」
「如果你不記得,我不介意再提醒你幾句——安時的自殺、沈覓的失蹤,如果沒有我在背後湮滅證據,推波助瀾,你還能風風光光地坐在這裡質問我、看不起我嗎?你還有機會在陳逾川先行抓住你的把柄制裁你之前,悄無聲息地害死了他又嫁禍到季識則的頭上還全身而退嗎?可能嗎?」
「你厭棄我們的行為,卻又要依靠我們的能力達成你最為自私的目的,你只會比我們更可憎。」
而被劈頭蓋臉說教了一番的柯嘉韻只是冷冰冰地仰頭望著褚觀弈,看不出她情緒的一點起伏,仿佛褚觀弈的任何一句話都不能再喚起她心底絲毫感情的波瀾。
少頃,她才不緊不慢地起身,莞爾一笑道:「那是你們欠我的。」
第58章 58
大搖大擺停在警局停車位的高級轎車幾經劇烈的晃動, 卻遲遲沒有離開,好在這輛車的車窗是單面反光的,車外的人並不知道車內正在發生著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