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起來,季識則很會拿捏你的弱點嘛。」
李南承嬉皮笑臉地諷刺遲羨,果然,對面的這位大律師更不滿了。
「我什麼弱點!」
「自大啊,這還用我反覆說嗎?」
「李南承!」
「怎麼!」
「他不承認對我母親的謀殺我可以理解,畢竟這是死罪,辯無可辯……那小姑呢?關於那段錄音,他怎麼說?」
沈予臻安安靜靜地聽兩個大男人鬥了半天的嘴,才適時插進話來,語氣里極為鎮靜。
沈予臻的聲音將二人又拉回了理智,電話那頭遲羨清了清嗓子,回應道:「這就是我這麼晚打電話來的重點了——在我和季識則的反覆對峙之下,他承認了,承認他是故意在那個時間點對沈覓說了那些話的,但他所說的句句屬實,最終做決定的是沈覓自己罷了。」
「他現在啊只想把自己擇得一清二楚,老狐狸!」
李南承抱著個胸倒在沈予臻懷裡,故意鬧了鬧他,想讓沈予臻別因為大半夜得到的消息太消沉。
「不過大概是想給我提供些辯護的空間,除此之外,他還提到了另一個人——柯嘉韻。」
第二天,李南承和沈予臻便帶著從遲羨那裡得來的最新情報找上了陳桑,他們必須知道柯嘉韻現在的狀態,然後一擊即破。
「臻臻,你說柯嘉韻現在精神狀態那麼差,就算她是演出來的,那保不齊她就恰恰利用了這一點逃脫法律的制裁呢?」
前往大院陳家的路上,李南承的心情一直都很複雜。
無論如何,他都沒辦法對柯嘉韻在這一系列事件之中,伸出地那雙無形的致命的雙手而釋懷。
他不明白,即便柯嘉韻的原生家庭並不幸福,但受到大院庇護的人也是她,自從她跟著那位做家庭醫生的父親來到大院裡,認識陳逾川和沈覓等一干人後,大家都在儘可能給予這個可憐的小姑娘些許溫暖,任何人都在用最大的善意對待她,毫不誇張地說,她沒有受到過任何欺侮和霸凌,甚至因為那些眷顧而擁有了稱得上是高質量的生活。
但她並不滿足。
有時候李南承會想,原生家庭的傷害是不是真的可以影響人的一聲,即便在日後遇到了再優秀的人,過上了再幸福的生活,也難以對過去的所有陰暗釋懷。
可惜他現在還沒有一個足夠具有說服力的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