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承認我羨慕甚至嫉妒予臻,可如果我真的喜歡阿承,就該尊重他的所有選擇。」
在袒露完自己對李南承那段明晃晃的暗戀的想法後,陳桑突然話鋒一轉,針針見血地指責起柯嘉韻來。
「我想爸他生前對阿承和予臻的照顧,不過是出於長輩的心疼和作為他們父母摯友的責任感,既然爸決定和你共度餘生,你就該相信他對你的感情,而不是屢屢懷疑,甚至一次又一次越過紅線挑戰爸的正義感……我想在你害他止步於病床之上,像一個活生生的死人一般度過他最後的日子時,回憶起他對你的縱容和因此給別人帶來的傷害和痛苦,他對自己是極度自責的,而他對你也會是失望透頂的。」
「夠了!我用不著你來教訓我!」
隨著柯嘉韻的一聲怒吼,房間內又傳來巨大的坍塌聲。
許久未開口的沈予臻不緊不慢地站起身來,不禁蹙著眉頭,仿佛在為自己聽了一番莫名其妙的廢話而覺得浪費時間,淡淡開口催促道:「先出去吧,火勢要蔓延開了。」
至於柯嘉韻,法律會處置她。
「我不走!」
柯嘉韻猛然甩開了手,卻被陳桑再次抓住了手腕,呵斥道:「你想為爸殉情,還要問問他願不願意!」
提到陳逾川的時候,柯嘉韻的眼底有一絲柔情一閃而過,或許陳逾川是她的劫難,更是她不幸的童年和陰沉的人生中唯一的救贖。
「陳隊——陳隊你沒事吧!」
正在客廳的三人焦灼之時,祈年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屋外闖了進來,伴隨著因濃煙嗆鼻的咳嗽聲,滿心滿眼都是陳桑。
「……」
不知道怎的,李南承突然覺得自己站在陳桑身旁極為尷尬,蹭了蹭鼻頭,便被沈予臻一把拉了回來。
「來之前我通知了祈年,讓他時刻關注陳家的狀況,但不要輕舉妄動。」
所以在看到濃煙四起時,祈年不免擔憂起來,左燈右等也沒有他們的消息,才決定莽撞闖了進來。
「消防隊正在趕來的途中,警隊的兄弟們也正在待命,我們先出去再說吧!」
從祈年進屋起,眼神就一刻沒從陳桑的臉上移開過,那飽含的愛意無可藏匿。
在緊張的態勢之中,誰也沒有注意到安靜下來的柯嘉韻神情複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