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被柯嘉韻下藥監禁,總要保留些證據,不然柯嘉韻那張嘴可有的是說法翻供。」
「……」
好像說得有些在理?
李南承躲在沈予臻背後,探出了個手機攝像頭,不由感嘆關鍵時候還得是他媳婦兒臨危不亂!
他可不相信沈予臻不知道自己拍下褚觀弈現在這副模樣的真實意圖是什麼,不過經過沈予臻這樣一提醒,李南承倒是覺得自己拍下來的證據倒是很有用,可得好好保存才行!
「柯嘉韻人呢?」
褚觀弈現在提起來柯嘉韻還是一肚子氣,沒想到自己竟然被平日裡那個沒什麼本事的女人擺了一道,還差點被她放的大火燒死,真是晦氣!
「被警方制服了,現在正準備送去警局審問。」
李南承瞥了褚觀弈一眼,看他那副小人的模樣就心裡不痛快,要不是還要留著他詢問情報,他才不會費工夫冒著生命危險救他。
「你還有什麼要交代的嗎?你應該明白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道理。」
「我需要交代些什麼?他們那些害人的勾當我可沒有參與,我不過是盡了一位特聘律師的本分罷了警官。」
褚觀弈像只老狐狸一樣狡猾地笑著,仿佛差點被柯嘉韻害得喪了命並不能喚醒些他早就拋棄的良知。
「你怎麼就知道柯嘉韻不會把你做過的事情全部抖落出來?」
李南承在心裡狠狠翻了個白眼,實在懶得跟他廢話。
「或許吧,但她真正恨的人可不是我。」褚觀弈笑得極為神秘,還不待李南承和沈予臻反應,便理了理自己褶皺的衣服,抬腳就往外跑,還不忘催促道,「別磨蹭了,我可不想變成碳烤人肉。」
消防隊趕來的路上遇到了堵塞,不過好在火勢沒有再擴散,只是短期內陳桑要無家可歸了。
一樓的濃煙與火勢已經沒辦法讓幾個人安全逃出去,好在沈予臻想起了之前陳逾川房間窗外的那棵歪脖子樹,四個人便帶著褚觀弈一起從那扇窗戶跳了出去,順著樹幹爬了下去,算是沒有受什麼傷。
警方的人看到他們平安出來,便立刻上前慰問了幾句,另一部分人則將褚觀弈先壓上警車,準備帶去警局做審訊。
而眼睜睜看著自家大火被撲滅,陳桑那一腔熱血也隨之燃燒殆盡。
他清楚地知曉自己失去了所有,他的父母,他的家庭,全部隨著對當年那場真相的追尋而最終被無情摧毀,留下的,不過是仍然為真相而願意獻出生命的孤零零的自己。
正沉浸在悲傷之中時,情緒低落的陳桑突然被人從背後抱住了,他下意識低頭只見一雙骨骼分明的手,緊緊摟著自己,而後背只覺一陣濕潤,大概是那人先哭紅了眼睛。
「你還有我。」
祈年的聲音很輕,但已經足夠讓陳桑聽得分明。
他向來是不願意在任何人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可不知道為什麼,當他聽到祈年那微弱的聲音帶著極其堅韌和溫柔的允諾迴響於耳,突然心裡像是被什麼猛地擊中了一般。
那是他從未有過的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