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年茫然地舉著手機望向陳桑,不用說他現在的臉色更難看了,更何況是電話那頭的李南承。
「難不成嫂子他,他已經出事了……」
「你別烏鴉嘴!」
爭執之中,李南承的手機突然響起,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彩信,配圖是沈予臻被綁在木椅上的照片,背景是一片漆黑,根本分辨不出具體位置。
——死亡倒計時三十分鐘,開始。
李南承切換了手機界面,一字一句讀著彩信里的留言。
「季識則把嫂子綁走了!?難不成他要拉嫂子墊背嗎——」
陳桑迅速給祈年使了個眼色,那意思就是不要再多嘴刺激李南承。
而電話那端沉默了片刻後,李南承冷靜的聲音傳了回來:「我知道在哪裡。」
在李南承等人正在為季識則和沈予臻的同時失蹤而焦頭爛額時,沈予臻正被束縛了手腳困在一張粗糙的木椅上,嘴巴上還被貼了膠帶。
意識稍微清醒些的沈予臻聽到越來越近的腳步聲,緩緩睜開眼睛,正見身穿白大褂的季識則笑意盈盈地俯視著自己。
季識則稍微彎腰又湊得離沈予臻近了些,他意味不明地盯著沈予臻許久,突然抬手撕開了他嘴巴上的膠條,同時那道熟悉的聲音再度響起:「予臻啊,你算計我,我們師生多年,我視你為親生兒子,你竟然這樣算計我。」
「親生兒子?你害死我母親、害死我小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你把我當作親生兒子?」
「如果不是估計安時和小覓,當年你被誤綁到這裡的時候,就不會帶著一具完整的軀體,安然無恙地離開。」
沈予臻知道,季識則指的是高考前夕自己在遊樂園被綁架的事情。
「果然是你。」
在他意識渙散時,聽到的急迫的質問聲,便是出自季識則。
「是啊,是我——為了還同窗的情誼,我差點暴露了自己,不過到頭來還是被你和陳逾川發現了端倪……也對,是我太大意了,沒想到你竟然借著去國外療傷,演了十年的戲,甚至在知曉大部分真相時,還敢重新回到我的眼皮下,故意讓我以為我再度掌控住了你,卻在我的背後捅刀子。」
「我不過是,效仿老師的計策,讓你嘗嘗這種背信任的人背叛的滋味罷了。」
沈予臻的語氣清冷,但如果能夠見到他此刻泛白的嘴唇,就能知道在方才的爭執之中,沈予臻受了傷,以至於他說話時再驕傲,也掩蓋不住語氣里越發虛弱的事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