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兩個人雙雙進醫院是因為自己胡鬧出了車禍,打電話沈予臻要他來幫自己處理傷口,算是死皮賴臉留住了沈予臻。
再之前,是沈予臻為了保護自己被廢了右手,毫無希望地躺在病床上,即便是對上自己也不願所說一句話,然後選擇離開,已是十年之久。
李南承沉沉地嘆了口氣,總覺得自己才是沈予臻災難的源頭,而並非沈予臻口口聲聲說的那樣,是他把自己捲入了危險之中。
他趴在房門的玻璃上,想著只遠遠瞧見沈予臻一眼就好,卻只看見一個陌生的男人在床邊照看著。
沈予臻的病房裡怎麼會出現一個身份不明的男人?!
方才還萎靡不振的李南承瞬間警惕起來,但又怕吵到沈予臻,只能輕手輕腳地推門而入,而那個男人也聞聲轉過頭來,見是李南承來了,便彎起一道月牙似的笑眼。
「……」
這是什麼表情?難道這個人認識自己?
李南承覺得莫名其妙,那個男人卻已經走到他身邊,在他耳邊輕聲道:「予臻還沒醒,你要陪他一會兒嗎?我去門口等著。」
李南承還沒來得及問他是哪位,姚守已經離開的房間,並且十分貼心地將門輕輕帶上。
他現在倒是也沒心情糾結剛剛出現在沈予臻房間裡的男人到底是誰。
心緒複雜的李南承緩緩靠近沈予臻,因為受了傷,那本就白皙的皮膚現在更加蒼白,甚至比床單和枕頭的顏色還要淺,嘴唇也沒有一點血色,完全不像是自己平時流連忘返親吻的紅唇。
整間病房都很安靜,只能聽得到規律的點滴聲,還有自己的心臟抑制不住的狂跳。
不知道是因為對沈予臻病情的擔憂以及他大難不死後的驚懼,還是為自己昏迷前得知的真相而無法平復激動的情緒。
「臻臻啊,我該拿你怎麼辦才好……嗯?」
李南承俯下身來,輕柔地撥開沈予臻額前的碎發,在眉心中間留戀地落下一枚親吻。
一個小時後,李南承都遲遲沒有回來,李本溪繞到沈予臻的病房,也沒有看到他的身影,便壓著脾氣跑去男廁所撥通了李南承的電話。
「李南承你他媽的又亂跑去哪兒了!」
而電話那頭的李南承只是平淡地回應道:「我去陵園看小嬸,你記得幫我辦出院。」
「……」
怎麼能有人這麼理所應當地淨做些混蛋事!
「你——」
這回李本溪還來得及罵他,電話已經先被李南承掛斷了。
傅辰生知道李南承不見了,就猜到李本溪會跑去廁所給他打電話,畢竟那裡是整所醫院裡唯一能夠大聲說話的地方。
「別生氣小本,南承他心情不好,我們也要多理解……我們去看看予臻吧,如果他醒了,也好第一時間告訴南承,讓他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