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天錄完口供後,沈予臻就沒再見過李南承。
「嫂,嫂子,四哥他也是受到了驚嚇……畢竟你們差點沒命,而且四哥他最近身體和精神狀態本來就不太好,你別太在意……」
祈年怕沈予臻傷心,在送沈予臻到警局門口的時候,還專門替李南承解釋了一番,不過沈予臻並沒有聽進心裡。
因為沈予臻很清楚當時李南承的心情。
殺父仇人。
簡而言之,在不理解事情全貌的情況下,現在的沈予臻對李南承而言就是這樣的角色。
沈予臻向來不願意去辯駁的,而且他根本也不想為這件事再多辯駁什麼。
比起讓李南承知曉他的親生父親只把他當作續命的工具,不如讓李南承蒙在鼓裡繼續誤解自己,也好過他為自己曾經那樣期待的親情而痛苦。
他也沒有選擇直接去找李南承,或許這種時候,讓彼此都冷靜些才能將傷害降到最低,更何況他不想讓李南承糊裡糊塗地面對自己,用一種連自己都無法確定的態度和立場回應自己。
他不怕聽到李南承尖銳的言辭,他只怕李南承日後會為自己的衝動和魯莽後悔。
除此之外,沈予臻還有一件事情要繼續完成。
雖然季識則已經死了,但他清楚地知曉這並不是重點。
當年研究所帶來的危害一直延續至今,以至於造成京安地區大面積的病毒傳播,而身為醫療工作者,他有責任這件跨越幾十年的事故做個了斷。
京安大學附屬醫院因為最近發生的一系列惡性事件而被嚴查,許多實驗室都被封閉了,而沈予臻現在需要檔案室曾經保留過的數據來研製藥品,好控制病源的擴散並徹底根治。
這件事情在新聞採訪中衝上了熱點,而作為當時研究室的負責人,賈徽猷先是對自己教出來季識則這樣的學生感到痛心,又繼而表達了自己要致力於病源研究的決心,甚至連多年在國外養病的謝群彥也現身接受了媒體的採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