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聽到沈予臻立刻回答,只是輕輕一聲嘆息,才徐徐道:「我在你身邊太危險了。」
自從他回國以來,他思考過各種可能性,他也曾經說服自己讓李南承知曉所有的真相,好讓他戒備危險的靠近,或如他所願同自己共同面對一切劫難。
可是當危險實實在在地來臨,當他們因為疏忽著了季識則的道兒而被綁走,李南承為了救自己又再度被牽扯被傷害,讓沈予臻無論如何都難以原諒自己。
「那時候我不知道他們是誰,不知道他們在哪裡,目的是什麼……我不能拿你冒險。」
明明是那樣生死攸關的事情,沈予臻卻說得輕描淡寫,還不忘抬手輕柔地順著李南承的碎發,仿佛在安撫自家受驚的小貓。
「可是臻臻,你從來都知道我想要的到底是什麼。」
沈予臻怎麼會不知道呢?但如果真要讓他拿李南承作為賭注,他又怎麼可能捨得。
狹窄的電梯間裡,沈予臻沉默了許久,才無奈嘆息道:「當年我在康復中心拼命練習,還把大把的時間花在科研上,一方面想要找到可以彌補我這些殘缺的方式,一方面……阿承,我需要填補對你的各種思緒——」
「其實我早就明白了,在我無數次想起你,想起我們成長過來的種種,我知道我該回來了,但我說服不了自己,我希望站在你身邊的是一個沒有瑕疵的沈予臻……遺憾的是,跟自己較勁的這些年,我錯過你太多了,而這樣的我一旦重新回到你的身邊,不但不能給你帶來安穩的幸福和簡單的愉悅,反而會招致更多的危險……我愛你,是件太複雜的事情。」
嘶——
話音剛落,一股血腥的味道便充斥在二人鼻尖。
李南承撕咬著沈予臻的鎖骨,淺嘗著他唇齒之間溢出的鮮血,極度貪婪、極度渴望,下一秒,沈予臻的耳邊清清楚楚響起李南承沉穩而堅定的聲音。
「我也愛你啊,很簡單了是不是?」
沈予臻望著那雙動人的眸子,一時無言。
「我不要你這樣的保護。」李南承的眼神亮晶晶,嘴角還掛著血,勾唇一笑,「我不怕危險,我就是危險。」
黑暗之中,兩雙深邃的眸子望進對方眼底,片刻過後,沈予臻抬手用拇指抹去了鎖骨旁的血跡,笑容燦爛。
那隻沾了些血跡的手突然順著李南承的胸膛一路劃至他的腰間,拉著他的腰帶將向自己,與此同時,手指一根一根從李南承的褲腰處探入,帶著一絲冰涼觸及他的肌膚,又附在李南承的耳邊,聲音蠱惑。
「我可沒說,要丟下你。」
電梯間的喘息聲越來越粗/大,攝像頭也被沈予臻貼心地用外套蓋住,然而就在一觸即發之時,一道極為尷尬的聲音從面板處傳了過來。
「咳咳……那個,二位剛才是按了緊急按鈕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