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剛拉開門的瞬間,李南承竟然就沉著一張臉,抱胸站在門口等他。
「阿承……」
餘音還卡在喉嚨中,下一秒,李南承突然伸手一下抓住了沈予臻的肩頭,同時又鉗制住沈予臻的脖頸,整個人向前壓去,在李南承進入到衛生間的瞬間,又抬腳將衛生間的門扣上,砰地一聲,隨著門緊閉之時,沈予臻也被李南承壓在了洗手池邊。
此時,沈予臻才看清李南承眼底的悲傷。
「我說過,不准騙我。」他紅著眼睛,說不清是怒火中燒還是悲痛難掩,只是啞著嗓子一字一句地質問沈予臻,「告訴我——謝群彥今天導演的這場戲,你之前了解多少!」
「一無所知。」
他說得那般坦然,坦然到仿佛錯的那個人是李南承自己。
「你……」
被鉗制住的沈予臻突然俯下頭來探出了舌尖,在李南承那隻扼住自己脖頸的手背上輕輕舔舐了一口,溫熱而濕潤。
「走吧,祈年還在等我們幫忙……至於謝群彥和賈徽猷所牽扯的事情原委,他會一五一十親口告知大眾媒體。」
等二人回到大廳的時候,謝群彥已經完成了他的開場白。
「賈徽猷是我的師兄,從少年意氣風發,到如今滿鬢白髮,我們實在太熟悉彼此了,自然對他的個性和經歷最為了解——我必須承認,賈徽猷在醫學領域頗有建樹,他對醫學的熱愛也是其他人所不能想像的,可人一旦進入到偏執的地步,總會作出錯誤的選擇。」
緊接著,在眾目睽睽之下,本該病痛纏身只能倚靠輪椅行動的謝群彥,突然穩穩地站了起來,他不緊不慢地推開有些礙事的輪椅,從鏡頭最前端繞到了手術台後,燈光聚集在一動不動的賈徽猷身上,平靜地仿佛已經毫無生命體徵。
「對於無藥可救的病患而言,唯一的價值就是作為實驗體為研究做貢獻,而不是苟延殘喘地繼續耗費資源——這是你們所尊重的醫學泰斗,賈徽猷曾經說出的言論。」
但凡對醫學界有些關注的人,都多多少少對賈徽猷有所了解——他可是出了名的痴迷醫學研究。
那些關於他的未婚妻因為他對醫學的瘋狂和對家庭的忽視,而決定與他狠心分手的傳言也並非空穴來風。
只是要支撐他那些龐大體系的研究,必然需要穩定且源源不斷的資金支持,於是他選擇了一條極為殘忍的道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