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房門打開的角度里,沈予臻能看到李南承情緒複雜地坐在書桌上,地面上橫七豎八地倒著許多啤酒瓶子,而那個裝箱子也被踢得亂七八糟,門後面正站在氣壓比方才見面時更低的沈尋。
看到這副場面,很難讓沈予臻不胡思亂想。
「沒事。」
沈尋擺擺手,同沈予臻和姚守擦身而過,往客廳的沙發處走。
許是怕沈予臻擔心,李南承也趕緊從書房跑了出來,一把攬過沈予臻的肩膀就往沙發處走,姚守緊隨其後。
「真沒事?」
「爺倆兒喝酒談心嘛,能有什麼事兒——」
回應沈予臻的時候,李南承湊了過去,在沈予臻的側臉上輕啄了一下,還帶著濃濃的酒味,似乎是故意籠罩住沈予臻渾身特別的味道。
沈予臻對於李南承的惡作劇早就習慣了,知道他是故意捉弄愛乾淨的自己,也沒有露出半點厭惡的情緒,反而樂在其中。
四個人面對面坐在沙發上,沈尋又隨意問了問沈予臻的身體狀況和日後打算,像對待自己親生兒子般無微不至。
被冷落在一旁的李南承難得安靜地聽著,眼神不時在沈予臻和沈尋之間流轉著,他並沒有為沈尋的偏心而覺得委屈,相反,他倒覺得這個世界上又多了一個疼愛沈予臻的人,是多麼幸運的事情。
「你們等下去哪兒?我捎你們一路。」
「不用,我開車來的……」李南承答得順口,但一瞥見姚守的眼色,就知道沈尋是故意想多點同沈予臻相處的時間,便緊急改了口,「我最近精神乏得很,阿臻總怕我疲勞駕駛出危險,如果幹,乾爹你順路的話,就送我們去超市買點日用品,再把我們捎回家唄……」
「……」
真是個愛貧嘴的小孩。
其實李南承喊「乾爹」的時候還是有點心虛,生怕沈尋一個眼神就把自己秒殺了,不過那股子恐懼勁兒也就只在李南承的念頭裡閃過一秒罷了,他向來都是嘴巴比腦子轉的快。
而站在一旁的姚守見狀倒是笑了,能讓沈尋啞口無言無條件寵溺的人可沒幾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