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竟鬧到派出所了?蘇天磊瞪大了眼,不可置信看著他哥:「啊?!」
蘇昱暉不好意思摳了摳頭,訕笑了一下:「我可不想去局子裡過夜。」
兩人在醫院熬到三點鐘,終於對警察解釋清楚事情來去脈,警察按照民事糾紛處理,各自批評教育了一番就走了。
楊逸坐在椅子上,腿上打著石膏,偏頭看向一邊,臉腫得跟饅頭一樣,嘴唇豁了一個大口子,正是蘇昱暉那一拳的傑作。他罵夠了,也嚎累了,此刻看到蘇昱暉還心有餘悸,蔫頭耷腦的。
蘇昱暉看見他更沒好臉色,轉身對蘇天磊說道:「你送他回去,我去繳費。」
按照蘇天磊的性子,根本不想管楊逸的死活,但他哥的話還是要聽的。無可奈何走過去,沖楊逸陰陽怪氣地說道:「楊哥,您請吧。」
楊逸轉頭看了看蘇昱暉,見他冷著臉不看自己,摸了摸自己破裂的嘴唇,假模假樣說道:「錢我會還你的。」他也知道今天鬧得這麼大,很難收場。這次,只怕兩人再無和好的可能性了。
蘇天磊知道楊逸在裝腔作勢,他這麼多年一直用蘇昱暉的錢,什麼時候還過。
蘇昱暉本來要走了,偏頭看著他,也來氣了:「好啊~那就把這些年欠我的全還了吧。」隨即認真掰著指頭算起來,「那年你買車,問我借了十萬塊;酒駕把人撞了私了,問我借了兩萬塊;加上這幾年前前後後幫你還債、給房租的錢,就算五萬塊吧。十七萬,拿來。」
他手伸向楊逸,一臉認真。
楊逸讀大學期間只知道翹課打遊戲,每學期期末考試都掛科,連畢業證都沒拿到,這些年也沒個正經工作,基本全靠蘇昱暉養著,別說十七萬,便是十七塊估計兜里都沒有。
蘇天磊見楊逸被蘇昱暉逼問得臉發紅,當著診室這麼多人恨不得找個地縫鑽下去,心裡那口惡氣總算出了。他抱著胳膊笑道:「哥,楊哥錢包比心眼還小,即便有點錢也拿去喝酒了,只怕一時還不上錢了。」
楊逸氣得直喘氣,鐵青著臉氣呼呼地看向一邊:「我說了會還就會還你!」
「拿什麼還?」蘇天磊問道,「豬肉二十塊一斤,您就是把自己當頭豬賣了,連屎帶尿也不過一百來斤,能賣幾個錢?」
「你!」楊逸氣得直起身來,沒想到扯到斷腿又是一陣鑽心的疼,捂著臉說不出話來。
蘇昱暉絲毫不同情他,白了他一眼,「切」了一聲轉身就走了。他這些年和楊逸在一起,名義上是情侶,實際上跟他爹也差不多了,要給他收拾爛攤子,要給他用錢,要忍受他酗酒發瘋,還要照顧他那可憐的自尊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