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這事,他聲音都是顫抖的,可他還極力用理智壓制這事,儘量讓敘述聽起來正常點:「以我的認知,我不明白,真的不明白,你為什麼會做出這種事。」
聽他聲音,就知道他的確很難接受童言瀟做的這件事。童言瀟嗤笑了一下,端起面前只剩一半的啤酒一飲而盡,又盯著蘇昱暉:「還有呢?都說出來,讓我看看自己有多糟糕。」
在蘇昱暉心裡,他的確挺糟糕的。蘇昱暉嘆了口氣,想著全部告訴他也好,免得他不死心,便說道:「還有,如果喜歡一個人,就正大光明地追求,別人願意就願意,不願意也別死纏爛打,給彼此留些顏面,這是我的愛情觀。可是你顯然不是這樣的,你先後在楊逸和我的小區租房,跟蹤、調查,用各種不光彩手段獲取我的信息和行蹤。」
他說得有些難聽:「童言瀟,在我心裡,你和跟蹤狂、偷窺狂沒什麼區別。」
原來是這樣。
童言瀟沒想到自己在他心裡居然是這麼不堪,他絕望地笑了一聲,拿起一瓶啤酒「咕咚咕咚」就往嘴裡灌,很快將一瓶啤酒灌下肚。
蘇昱暉見他這樣,也沒阻止他。如果不明確拒絕他,以童言瀟的個性,只怕會一直糾纏下去。
童言瀟肚子裡本就是空的,一瓶冰啤酒下肚,頓時胃痙攣起來,痛得他臉色煞白,額頭冷汗「唰」地下來了,捂著胸口,臉上卻掛著瘋狂的笑,帶著幾分破罐破摔說道:「是嗎?暉哥,你不知道,我做過更過分的事還有呢……」他湊到蘇昱暉面前,帶著挑釁輕聲說,「我昨晚是裝醉的,故意引你上鉤……還有,你那一棍並不重,我故意暈的。」
說完,他眼裡滿是戲謔的笑,似毫不在意蘇昱暉會怎麼看待他,明明胃痛得冷汗直流,卻偏要裝作不在乎地站起來,哈哈一笑掩飾自己:「哈哈……蘇昱暉,你一如既往的好騙。」
看著那人自欺欺人的樣子,蘇昱暉的眼神逐漸從驚詫轉為失望和冷淡。他低頭飲了一口酒,站起來認真看著他:「童言瀟,你要當遊戲人生的浪子,我尊重你,祝賀你。」
說完招呼服務員買單,背著包就走。
童言瀟尖銳的一拳打在棉花上,蘇昱暉這麼神經大條的人,居然也發覺了童言瀟的虛張聲勢和色厲內荏。
童言瀟絕望地跌坐在椅子上,呆滯又頹廢地看著蘇昱暉買單,背著包走開,卻無動於衷,心似被人割去了一樣不知道痛了,只剩胃還瘋狂抽搐。
再次不歡而散,蘇昱暉背著包走出燒烤店,站在馬路上,迎著昏黃的路燈,長長嘆了一口氣。他和童言瀟,實在聊不到一起去,強行交往只會讓彼此更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