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昱暉連忙握住那隻蒼老有力的手,心裡發虛,臉上掛著僵硬的笑:「不謝不謝,伯父和童言瀟說話,我先走了。」說完連忙撒手。
「好。」童言瀟爸爸沖蘇昱暉微微一笑,見他匆匆離開,這才回到病房。
蘇昱暉一走,童言瀟立即閉上眼睛,明知他爸進來了,也懶得睜眼。
童爸進了病房,望著床上的童言瀟,心裡無比難過。童氏家大業大,童言瀟是童家獨子,將來定是要繼承家業的,可是看著病床上的兒子,童言瀟爸爸悲從中來。
童言瀟雖叛逆,但成績一直不錯,雖不是學霸型,但也從沒讓自己失望過。好好的兒子,怎麼就成了gay?與童言瀟的叛逆相比,童爸寧願他做個不懂事、頂撞父親的忤逆子,也不願他是gay。
如果他真是gay,童爸死都不會不瞑目。可是看著病床上病氣深重的兒子,童爸心在滴血,想起他從小到大受的委屈,便羞於質問他,更不敢質問他。
「言瀟,爸爸知道你醒了,你好點沒有?」童爸坐在床邊,輕聲問道。
這是童言瀟有記憶以來,他爸對他最有耐心和溫柔的一次。童言瀟心裡清楚,他公然出櫃,他爸不會那麼輕易饒過他,昨夜那些電話和微信轟炸就是證據。他如今這麼輕言細語跟自己說話,不過是被墜樓嚇到了。
換作往常,童言瀟一定要冷嘲熱諷刺激他幾句,可現在被這藥一弄,他根本生不出這心思。他現在只想好好休息,除了蘇昱暉,誰都別來打擾自己。
為了快點把這煩人的老頭打發走,童言瀟閉著眼睛皺眉點點頭,啞著嗓子疲憊地說道:「爸,我想吃橙子,你去給我買點吧。」
童爸本想跟他好好聊一下,他這麼說,只得閉嘴,起身出去給他買橙子。
回家的路上,蘇天磊有一肚子話要問蘇昱暉。他坐在副駕看著蘇昱暉認真開車,權衡利弊,覺得直接開口比較好:「哥,我就直接說了。你和童言瀟之間究竟怎麼回事?在九霄海發生了什麼?還有昨天,他說,他說你和他上床了。」
如果不是童言瀟跟到九霄海去,後面至於發生這麼多事嗎?蘇昱暉聽他直衝沖地這麼問,壓抑了許久的怒火頓時爆發。
他一個急剎,若不是繫著安全帶,蘇天磊的臉就要磕在車前方了。蘇天磊又驚又怒,見蘇昱暉轉頭看著他,一雙眼睛都要冒火了,沖自己低吼:「你直接,你拉屎都不帶撅腚的!你他媽怎麼好意思問!如果不是你把我行程透露給他,我至於被他這麼糾纏麼?你知不知道我快被這瘋子搞崩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