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瀟,我說過,社會上那些見不得光的事太多太複雜,不希望你涉入過深。」昌叔語氣有些嚴厲,「若不是你有童家和我這老頭子的背景,蘇昱暉的下場就是你的下場。」
童言瀟聽得後背一陣陣發涼,一股氣憋在胸口,只聽昌叔又說道:「我老了,早些年在黑道有些人脈,但認識的那些夥計也都老了。這次動用他們的關係,差點出意外。我最多想辦法幫你找他的下落,其餘的事你不要為難我。」
童言瀟知道昌叔的難處,他連忙道:「昌叔,只要能找到他下落就行,我知道你那些老夥計都想安享晚年,我不會給他們惹麻煩的。」
「那就好。」昌叔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昌叔的黑道背景這些年已經逐漸洗白,他動用關係查到的線索絕不能和警方說,童言瀟已經做好獨自營救蘇昱暉的準備。
他這些年在國外,對龍七那幫人具體操控的生意不大清楚,但蘇昱暉是國企員工,可不像楊逸那社會渣滓,死在陰溝里發臭都沒人在意,綁架蘇昱暉會造成很大的社會影響。龍七既然要綁架蘇昱暉,一定不敢將人藏在福都市,甚至國內。童言瀟有種預感,蘇昱暉很可能已被犯罪分子秘密轉移到境外了。
憤怒像一座噴薄的火山,童言瀟雙眼蘊著熊熊火焰,很想報警把楚強、龍七這些垃圾統統抓起來,讓他們得到應有的懲罰!可是童言瀟沒有證據,光憑昌叔那些老夥計的幾句話無法將他們繩之以法。而且這些事都是昌叔動用關係查出來的,童言瀟不能把昌叔架在火上烤。
既然法律無法懲治這些有罪之人,童言瀟就要用自己的方式去解決這些人渣。
天色暗沉下來,「啪」一道驚雷在陰沉的天空炸開,閃電扯開天幕,豆大的雨點噼里啪啦迎頭澆下。童言瀟轉身大踏步往停車場外走去,毅然決絕。
這場暴雨來得猛烈,醫院的窗戶玻璃如水幕一樣往下傾瀉著雨水,轟隆隆的雨聲吵醒了沉睡的周可安。空氣沉悶,帶著濃濃的藥水味,睜開眼的瞬間,看見的是醫院白色天花板和輸液瓶。
藥水一滴滴順著管子流進身體,渾身痛得發麻。周可安動了一下,才發現自己被包紮起來,根本動不了。
失魂落魄的蘇天磊發現他醒了,一下回過神來,連忙湊過來關切地問道:「周可安,你哪裡不舒服?」
周可安搖搖頭,望著蘇天磊,委屈的眼淚順著眼角流下去。他咬了咬唇,開口問道:「天磊哥,暉哥呢?」
提到蘇昱暉,蘇天磊心裡一痛,但他不想讓周可安擔心,勉強一笑撒了個謊:「我哥在加班呢,他最近工作太忙,我來照顧你。」
周可安怯生生地望著蘇天磊,見他臉色憔悴,猜測自己肯定讓他們操心了,心裡更難過,抬起那只能動的手抹了抹淚,乖巧地「嗯」了聲。
蘇天磊心裡擔心得要命,可是他現在什麼都做不了。望著窗外的瓢潑大雨,他只有寄希望於警方,和那看起來就不靠譜的童言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