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打手見他點頭,嘆了口氣終於把煙點上,說道:「唉,你也是命苦,遇到這麼個男朋友。」他狠狠吸了一口,彈了下菸灰說道,「在這邊呢,又遇到個這種客人。」
蘇昱暉愣了一下,轉頭看著他,不明白他口中的「這種客人」是什麼意思。難道童言瀟當真背著自己幹了什麼?
那人知道他好奇,煙霧繚繞中,他盯著蘇昱暉,一雙精明的眼睛透著微光:「你還不知道吧?買你和包你的客人是同一個人,就是你認識的童言瀟。」
果然是他!蘇昱暉好不容易平復下去的恨意又騰然而燒,一下子直起身子來。
那打手將他的反應看在眼裡,不動聲色地說道:「有這種同學也是你的悲哀,你都落難了,他還要再踩上一腳,不但沒想著救你走,居然還嫖你,這他媽都是些什麼人!」
他的話,每一個字都精準踩在蘇昱暉的羞辱和恨意上。蘇昱暉滿臉羞憤閉著眼捏緊了拳頭,咬牙一言不發。
「我猜他也是不敢面對你,所以才戴個頭盔。」打手說著笑了一下,假裝無奈,繼續刺激蘇昱暉,「同學一場,即便他沒法救走你,也不應該嫖你。我知道他喜歡你,但這樣的肉體交易,換來的感情也是他媽的一錢不值。不過他的行為我也能理解,強扭的瓜是不甜,但解渴啊!」
說完,他將菸頭丟在地上踩滅,起身說道:「你好好歇著,我走了。」說完轉身就走。
他剛走到門口李醫生就推門進來了,見屋子裡滿是煙味,李醫生怒罵道:「他媽的醫院不能抽菸你不知道?憋一會兒能憋死你?!」
那打手被罵,立馬討好一笑,點頭哈腰:「對不起對不起,我忘了。」說著笑嘻嘻賠禮道歉,連忙跑了。
顯示器前,見蘇昱暉心如死灰躺在床上,已然沒了任何希望。阿坤笑了下,沖對講機里說道:「說得很好,只怕從這一刻起,蘇昱暉再不可能原諒童言瀟了。」
整整十天過去,童言瀟當真沒有再出現。蘇昱暉身體恢復了不少,按照李醫生的意思,他應當再臥床休養一段時間,但阿坤害怕陳軍知道蘇昱暉差點被他打死,著急忙慌派人又把蘇昱暉接回KTV。
李醫生無奈,冷著臉對打手囑咐道:「他的傷還沒完全康復,千萬不能再打他了。還有,他患上了嚴重的應激創傷後遺症,你們打人、殺人避著他點,不能讓他看見、聽見,以免刺激他。」
可這囑咐在這裡顯得那麼蒼白,打手們只是點頭,壓根沒講他的話放在心上。生在地獄,哪裡還能不見血腥了。
蘇昱暉勉強能下床了,但卻留下了巨大的創傷。幾次殘酷的毒打,瀕死的感覺令蘇昱暉恐懼,稍微聽到電棍的電擊聲或者毆打聲、槍聲,他就十分恐懼,心跳加速冷汗直流,以至四肢麻木,最嚴重還出現驚厥抽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