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昱暉勉強睜開眼睛,被水淋了一晚上,雖然是熱水,但整個人渾身痛得難受,似乎死了一回又活過來一樣。他聽著童言瀟絕情的話,又閉上了眼睛。
童言瀟見他不搭理自己,心裡也憋著一股火。轉頭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氣憤地說道:「好,既然你這麼不識好歹,那你就在那躺著吧!躺到死為止!」說著氣沖沖走出去,三兩下套上外套,拉開包廂門走出去,「砰」一聲將門關上了。
門外,聽熱鬧的兩個打手正把耳朵湊到門上,猛地見童言瀟出來,乾笑一聲辯解:「那個……我以為裡面發生什麼事了呢……」
童言瀟白了他一眼,張開雙臂:「搜吧!」
兩個打手立即上前搜他身,從頭髮絲到鞋子底都沒放過。童言瀟一邊舉著雙手轉動身體,一邊說道:「我說哥倆不用搜得這麼認真吧?我昨天進來時不是才搜過嗎?難道我還能把房間裡的什麼帶出去?」
打手一邊搜一邊說道:「這是規矩。」
童言瀟盯著這個年輕的打手,滿眼笑意:「我說哥們兒,我覺得你人不錯,要不你送我出園區吧,你們這裡的門禁兇巴巴的,有你帶著我少受點白眼。」說著他便向打手一挑眉,高舉的手比了個錢幣的手勢。
只是送童言瀟出去倒是合規,還能藉此撈一筆,那打手自然願意:「可以啊。」說著他對另外一個打手一努嘴,「你看著,我送他出園區大門就回來。」
另外一個打手沒撈到這樣的好事,蔫頭耷腦:「哦。」
童言瀟看在眼裡,笑道:「你們兩位天天幫我守著蘇昱暉,實在太辛苦了。放心,心意我都會盡到的。」
園區門口,那打手懶洋洋看著童言瀟,見他從錢包里掏出兩章500面值的緬幣,還猶豫了一下,突然出手一把從童言瀟手裡奪下那兩張錢幣,罵罵咧咧往回走:「他媽的這點錢還猶猶豫豫的。真摳搜!」
童言瀟還擔心自己拿多了,會引起打手的懷疑,沒想到這傢伙也是個貪得無厭的。驚愕之後,童言瀟看著打手的背影,臉上漸漸浮現出笑意:只要陳軍的犯罪集團不是鐵桶一塊,那就好辦了。
童言瀟依舊是在外面忙碌一天,傍晚回到園區,經過三道搜身後進入KTV包房。他今天白天不知道遇到了什麼,臉頰被劃了一道長長的口子,雖然這會兒已經不流血了,但看著觸目驚心。
門口的打手早上收了他的錢,跟他之間熟絡了不少,邊笑邊調侃他:「你小子這是到哪裡偷婆娘,被人打了麼?」
童言瀟沖他倆嘿嘿一笑,將門「啪」一聲關上。蘇昱暉已經回到床上躺著了,蓋著被子,身軀緩緩起伏,看樣子是醒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