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裡面呢。」周可安挺起胸脯直視童爸,半分讓路的意思也沒有。
童爸不想跟他多說,見他不讓路,就想繞開他去開門。誰知周可安又站在他面前徑直擋住門把手,語氣不善地說道:「你不能進去。」
「為什麼?」童爸這才正視眼前這個十八九歲的少年,瘦骨嶙峋的身體,巴掌大的臉,右邊臉頰還有一些新掉疤的痕跡,右腿有些微瘸,身上衣服很廉價。童爸難以相信,眼前這個少年竟敢阻攔他。
儘管面對的是上市公司董事長,福都市有名的富豪,但周可安想保護蘇昱暉的心讓他勇氣倍增,絲毫不懼:「上午暉哥跟你聊過之後,應激創傷後遺症就發作了,這會兒剛平靜下來,我不能讓你再刺激他。」
童爸噎了一下,看著眼前瘦小但勇敢的少年,軟了語氣:「好,我不刺激他,這次我保證不刺激他。」
「那也不行。」周可安毫不退縮。
「為什麼?」童爸有些驚詫,好像這少年對他天生就抱有敵意。他確信自己沒見過這少年,他為什麼這樣針對自己?
周可安盯著童爸,看著他那張與童言瀟相似的臉,眼裡隱忍著怒火:「因為,你是童言瀟的爸爸,能教出那樣的兒子,你也不是什麼好人!」
驚訝足足在童爸臉上凝聚了一分鐘,童爸這才明白這少年為什麼這樣對自己。他說道:「童言瀟做的事跟我無關,我也看不慣他,整天揍他呢。」他上下打量著周可安,「不過我倒是好奇,他對你做了什麼壞事?」
周可安說出那句敵意滿滿的話,以為會迎來一場暴風驟雨,沒想到童爸居然會這樣說。他漲紅了一張臉,拳頭捏緊,怒氣沖沖咬牙低聲說道:「你的好兒子,他莫名其妙!三番五次來找我麻煩!」
說著他又提起右腳褲管,露出那腳踝處還沒有痊癒的傷,紅褐色的傷疤觸目驚心:「你看,這就是他幹的!開車把我拖行了十多米!如果不是我命大,我已經死了!」
驚聞童言瀟居然幹了這種事,童爸臉瞬間結霜,凝重地蹲下來看著周可安腳踝,隨著他褲管往上拉,逐漸露出腿上褐色疤痕,布滿一整條腿。
「什麼時候的事?」童爸沉聲問了句。
「就在暉哥失蹤當天。」周可安說著眼淚就下來了,放下褲管用袖子擦了擦眼淚,「我在這醫院住了一個月的院,才好些。」
童爸緩緩起身,望著眼前可憐的少年,沉聲道:「這事我會給你一個交代,我說話算話。你先讓我進去找蘇昱暉。」
周可安抹著眼淚還想說什麼,病房內蘇昱暉被他們吵醒了,無力地說了句:「可安,你讓伯父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