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直地盯著蘇昱暉,眼神不善。童言瀟沒想到他會反問自己,乾笑了一下說道:「這是不可能的。」
「我是說假如。」周可安不接受他的閃避,要他直面自己的問題。
童言瀟腦子轉得飛快,很快就妥協了,把臉抹下來揣進兜里,不要臉地笑道:「那必須原諒你啊,如果你道歉有我這麼誠懇的話。」
這人還真是脫褲子上吊,死不要臉。周可安畢竟年輕,對付童言瀟這樣的老狐狸缺乏經驗。他見童言瀟這麼快就完全放下身段,有些意外,不知道怎樣接話,乾脆又喝了一口可樂。
知道這小子單純沒什麼手段,童言瀟得寸進尺地湊過去,一臉討好的笑:「那個,可安,你的暉哥,這兩天情緒怎麼樣?他提到過我嗎?」
你的暉哥。
周可安在心裡冷笑,之前童言瀟橫眉冷對說暉哥只能他叫,現在臭不要臉到這話都說得出口。但周可安也看出來了,童言瀟真的想討好自己。
那就別怪我順勢拿捏了。
周可安板著臉將手中可樂放下:「你還有臉問,暉哥那天去重症監護室看望你,跟你打了個照面,回去就應激創傷發作,打了鎮靜劑才平復下來。醫生說了,他看到你會想起緬北不好的事,讓你們最好不要再見面。」
聽聞這話,笑容僵在童言瀟臉上,他沒想到自己對蘇昱暉真的造成那麼大的陰影。像泄氣的皮球,他縮回床上,情緒明顯低落:「是嗎?」
「不僅如此,暉哥晚上還經常被噩夢驚醒,就是因為你。」周可安臉不紅心不跳地撒了個謊,繼續往童言瀟心裡扎刀子。
「我來就是告訴你,暉哥已經被你害得很慘了。你如果還有點人性,就不要再去騷擾他。」周可安毫不客氣地說道,「除非,你真的想折磨死他。」
童言瀟的臉迅速變了顏色,靠在床上,精神明顯萎靡,閉上眼睛說道:「這是他的原話?」雖然盡力克制,但他聲音里還是透著傷心。
「不是,暉哥沒說過這話。」周可安站起來,看著童言瀟喪氣的樣子,他心裡只覺得痛快,「這是我說的。我親眼目睹他是如何發病,如何做噩夢,提到你的名字就驚恐不安手腳發抖。童言瀟,如果你還有點良知,就遠離他。」說完,周可安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推開門站在走廊上,報復的快感充斥著周可安的心。
童言瀟,你也有今天!
成功在童言瀟心裡紮下一根毒刺,周可安心情舒暢,抬頭挺胸大踏步出了醫院,瘦弱的身形很快淹沒於人海中。
晚上,照顧蘇昱暉吃晚飯睡下,蘇天磊站在病房外給周可安打電話,卻怎麼也打不通,處於無人接聽狀態。蘇天磊有些擔心周可安被他哥趕走會做什麼傻事,但又不敢告訴他哥,免得他更擔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