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間洗去一身汗,換上寬鬆的運動套裝,護工已經把早飯送到房間了。兩片全麥麵包片,一大杯牛奶,一顆雞蛋,一把堅果和一根甜玉米,營養搭配極其完善。
蘇昱暉口渴得慌,先一口乾了牛奶,再慢慢吃起別的食物。他正吃著飯,門咔噠一聲開了,穿著保潔服的周可安把保潔車放在門外,面帶微笑沖門裡喊道:「暉哥,我可以進來打掃衛生嗎?」
「你進來吧。」經過昨天的交談,蘇昱暉還是對他心存芥蒂,但總不好不讓他進來。
周可安很開心,進來就開始收拾蘇昱暉剛才跑步脫下的衣服,看樣子是要準備拿去洗。
「別,我的衣服我自己會洗。」蘇昱暉咽下嘴裡的食物連忙說道。
「可是給客人洗衣服是療養院保潔的工作啊!」周可安抱著蘇昱暉的衣服,一雙大眼睛無辜地望著蘇昱暉,「別人的衣服我也要洗的。」
蘇昱暉是第一次住療養院,將信將疑「哦」了聲,眼睜睜看著周可安把自己汗濕的衣服褲子全都抱走放進保潔車裡。儘管周可安這樣說,可他還是覺得彆扭,他不習慣讓別人給他洗衣服,尤其還有內褲和襪子。還有,那洗衣服的人還是周可安。
他心裡莫名煩躁起來,玉米啃了一半就吃不下去了,乾脆放下玉米挪到床上玩手機去了。周可安十分勤快,幹活也麻利,三兩下就將屋子收拾得整潔一新,連蘇昱暉早上穿的跑步鞋都擦乾淨了。
「你倒是不嫌累。」蘇昱暉玩了一會兒手機,見周可安認真地拖地,木質地板都被他拖得快反光了,忍不住笑了。
周可安幹得汗流浹背,頭也沒抬:「干一行愛一行,拿了人家的工資,就得把活干好。」
說起這工作,蘇昱暉還不知道他待遇如何,忍不住放下手機靠在床頭問道:「對了,這裡給你一個月多少錢?」
「三千。」周可安用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容,「工資雖然不高,但包吃包住,而且還不用我買衣服,穿工裝就行。除了話費和日用品,這三千塊我能存下來兩千八。」
見他過得這麼苦,蘇昱暉有些不忍心,忍不住關心道:「你可別太苦著自己,牛奶那些該買就買,別小小年紀弄得營養不良。」
可是周可安本來就營養不良了,十九歲了才那麼點高,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再長點。周可安卻滿不在乎地說道:「我不用喝牛奶那些,這裡飯菜能吃飽,我現在就想多攢點錢。」
他想過了,他要在福都市定居,兩百萬遠遠不夠,買一套房子下來就沒錢了,所以他要拼命攢錢。
「我要好好工作,攢點錢學個技能,比如營養師、康復技師什麼的。」周可安滿頭大汗,充滿對未來的期望。
蘇昱暉「嘖」了聲,皺眉責備道:「要攢錢也不是你這樣攢的,別到時候錢沒攢到把身體拖垮了。」他看著周可安清瘦的背,有些可憐他。以周可安的身體狀況,他也是需要好好療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