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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周可安洗漱完就上床了,但仰面躺在床上凝望著燈,雙眼空洞無神。蘇天磊進來將滅蚊器插上電,正要走,轉身見周可安失落的樣子,想了下還是坐到床邊。

「睡不著麼?」蘇天磊想跟他聊聊天,看著那張清瘦的臉,帶著些許憐憫輕聲問道。

周可安木木地望著天花板,半天才開口:「天磊哥,我是不是很沒用?只會給人帶來麻煩。」

「你怎麼會怎麼想呢?」蘇天磊笑了下,伸手將被子給他蓋好,收了笑認真看著他,「哥不是都跟你說好了麼?我們兄弟三人,都要好好的。」

周可安看著蘇天磊那張與蘇昱暉帶著幾分相似的臉,看著那雙明亮的眼睛,突然鼻頭一酸,拉被子蒙住臉,哽咽道:「我……我沒什麼用,只會拖累你們,不像暉哥、天磊哥,你們都有文化,有好工作,不但可以很好地自立,還有能力去幫助別人。而我,只能接受別人的施捨……」

蘇天磊看著被子裡瘦弱哭泣的人,一陣心酸。如果不是蘇昱暉從小到大都在前面為自己遮風避雨,或許自己現在也如周可安一樣。他苦笑了下,伸手拍了拍被子裡的人:「親人就是要相互扶持,互為依靠才能一起走過風風雨雨。以前沒有,但你現在有了……放心,以後會越過越好的。」

周可安在被子裡不斷顫抖,哭道:「可是……我覺得我跟你們差距好大,我不配……我會拖累你們……我什麼都不行,我沒用……這次如果不是我被老黑他們抓住,暉哥也不會因為我被騙過去……我真的好沒用……」

蘇天磊被他哭得一陣心疼,連忙說道:「這不是你的錯,你千萬不要這樣想……」他撓了撓頭,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安慰周可安,苦著臉道,「你別哭了,要……要不我陪你睡好不好?」

周可安只是哭不說話。蘇天磊沒辦法,只得在他身邊躺下,轉身將那團被子擁入懷中輕輕拍著,努力回想過往自己難過時蘇昱暉是怎麼安慰自己的。

可是記憶中蘇天磊難過哭的次數極少,最難過的當數高考失利那次,他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哭了整整一天,而蘇昱暉也沒勸自己,就在外面忙碌一天。等到晚上的時候自己已經一天沒吃飯了,蘇昱暉敲門讓自己出去吃飯,自己不肯開門,蘇昱暉就把門拆了,進來把自己揍了一頓。

不行,這方法不適合周可安。

蘇天磊心都被周可安哭軟了,實在拿他沒辦法,只得抱著他不斷拍著他的背:「好了不哭了,要是我像你這麼哭,我哥就要揍我了。不過我也很奇怪,他對你比對我要耐心些……呵,可能是因為……」

「因為、因為什麼?」周可安在被子裡抽抽搭搭地問。

「因為你比我更招人疼吧。」

「那、那暉哥會永遠疼我嗎?」

「我想,會的。」蘇天磊抱著他,「我也會疼你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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