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鑫暗叫一聲不好,和昭寧面面相覷,低著頭堅決不開口。
那邊魏太傅還在一臉痛心疾首的發飆,怒道:「爾等不學無術,不學無術!對著聖人之經典,還能做出如此宵小之事,簡直沒有心肝!」他吹鬍子瞪眼地發了一會兒飆,才舉著這張紙,怒聲問道:「這是何人所為?!」
華鑫和昭寧依然縮著頭不吭聲,其餘的人自然也不可能承認,魏太傅轉了一會兒,惱火道:「好好好,既然眾位都是不敢當之人,那就今日都不要回去了,什麼時候這事情水落石出,什麼時候再回去!」
華鑫和昭寧對視了一眼,都嚇出了一頭冷汗。那屏風不大,四皇子轉頭看到自己妹妹一臉慌張,嘆了口氣正要認下,就聽見後面傳來一道淡薄的聲音:「回太傅,是我畫的。」
華鑫頭腦飛轉正想著怎麼讓兩人矇混過去,聽見這聲音,魂兒都嚇飛了一半。
謝懷源斜了一眼一臉緊張地看著她的華鑫,眼光似有嗔怪,卻沒有多少惱火。華鑫心裡卻更是緊張,生怕這老頭一時興起打了尼桑的手板,她咬著牙正想站出來認了,就聽見魏太傅問道:「當真是你?」
他手裡還舉著華鑫和昭寧的傑作,面色滿都是不信。他雖年老卻又不糊塗,謝懷源才不是干出這等無聊事的人,那就好比道士念佛經一樣不靠譜,但是誰能讓他這麼做呢?老頭子小眼睛閃了閃,目光落到做賊心虛的華鑫身上。
魏太傅心裡嘆了口氣,他德隆望尊,自然不可能小女孩計較,心裡那點火也都被消磨的差不多了,他心知謝懷源是要認到底,擺了擺手道:「罷了罷了,你把大學抄上十遍,明日上朝時交給我。」
謝懷源道了聲『是』,又坐下了。魏太傅又捧起書本,繼續念天書,華鑫這回卻不敢再鬧出么蛾子了。
好容易熬到下課,華鑫一臉歉疚地挪阿挪,挪到謝懷源身邊,低聲歉然道:「都是我的不是。」
謝懷源忽然輕笑了下,反問道:「僅僅如此?」
華鑫想了想道:「我幫你抄?」
謝懷源抿了抿唇,表情忽然一冷:「不必。」心裡卻又升起一股別樣的煩躁來。
華鑫見他表情變換,只當他是平白背了個黑鍋心裡不爽,因此還是十分殷勤地幫他收拾東西。謝懷源見她收拾的細緻,連邊邊角角都疊好擺整齊,無不精心,心中又稍稍適意了些。
天寶苑的一側是可供吃飯的食齋,華鑫懶得跟曹氏母女共桌吃飯,一邊吃腦子裡還得想她們說的話的意思是否暗藏機鋒,吃的人耳乏心累,所以乾脆跟尼桑到食齋蹭飯,昭寧見她留下,便也留下來用膳。
華鑫挨著謝懷源坐下,發現這桌子頗為小巧精緻,兩個人坐下堪堪坐滿,宮裡做出的飯食頗有水準,首先端上的一道一品攢盒龍鳳描金龍盤柱已經精緻非凡了,接下來又擺了幾樣正菜,洪字雞絲黃瓜福字瓜燒裡脊萬字麻辣肚絲年字口蘑髮菜,看得她食指大動。
不過這時菜還未上齊,大家都沒有動筷,她也不好太過饕餮,只好老老實實地坐在謝懷源的旁邊做淑女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