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鑫有點心虛地低下頭,她覺得自己練得還可以了,偏大力是以行伍的標準來看的,所以處處都入不得她的眼,讓華鑫好不鬱悶。
大力撇嘴道:「哪裡是騎馬,跟遛馬差不多,太慢了太慢了!」
華鑫不著痕跡地瞪了她一眼,她現在已經能跑起來了好嗎,只是堅持的時間不長而已。
謝懷源手輕輕敲了敲椅子的扶手,淡淡道:「我三天後有一次沐休,時日為兩日。」
華鑫不解地看著他,就聽謝懷源繼續道:「你若是贏了,這兩日假期就歸了你,若是輸了...」他後半句沒說出來,而是給了華鑫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讓她不由得打了個激靈。
大力很高興地發現,下午練的時候,華鑫勁頭十足跟打了雞血一般。
轉眼天已經黑了大半,金烏西墜,玉兔東升,就算有謝懷源的友情激勵,華鑫也累得腰酸背痛,尤其是大腿內側,好像火燒一般的痛楚,只有由大力扶著,呲牙咧嘴地邁步向馬車那裡走,幸好這片馬場是謝家的私產,平時里壓根沒有人來,所幸也無人看見她雷打青蛙一般的走路姿勢。
剛一上轎,華鑫就累得直不起腰來,斜斜地靠在迎枕上閉目養神,她半眯著眼睛,意識朦朦朧朧,只聽到馬車外的聲音由安靜到喧譁,顯然已經是進了鬧市,她被吵得有些頭疼,正欲調個姿勢,感到馬車一震,頭被重重地磕了一下,大力在車轅上罵道:「怎麼回事?!瞎了你的狗眼!」
華鑫一邊揉著額頭一邊奇怪,就聽見簾外傳來一片哭號聲,大人小孩的都有,她無奈地揉了揉額頭,探頭一看,發現正是幾個衣衫襤褸的人跪在她轎前砰砰磕頭,她定睛看了看,就見是一個年約四旬的女人帶著幾個瘦瘦弱弱的小孩子,正抱在一起縮成一團。
華鑫轉頭問大力道:「怎麼了?」
大力道:「也不知怎麼了,剛才俺駕車的時候,這幾個就突然衝出來,然後就齊齊躺在地上,抱成團哭,卻一句話都不說。」
華鑫只道是遇見碰瓷的了,忍不住微微皺了皺眉,正要讓大力強行把人趕走,猛一抬頭,卻看見那夫人面如菜色,幾個孩子也都是瘦瘦弱弱的,心下惻隱,嘆氣道:「你們先起來吧。」
那婦人卻不敢起,只是一邊磕頭一邊道:「小姐,小姐,都是妾身不好,衝撞了您,跟妾身的幾個孩兒卻沒有關係,還望您饒了他們,要怪就怪妾身一個人好了,跟他們沒得關係。」那幾個孩子聽了,立刻哭作一團。
華鑫柔聲道:「我並未打算怪你,你先起來再說話。」她又對大力道:「把我放在你那裡的碎銀子取出幾兩給他們。」
婦人遲疑著結果大力手裡遞來的銀子,千恩萬謝地起身,連聲道:「小姐真是菩薩心腸啊,不但不怪我們,反而害給了我們這許多銀錢,真是,真是...」她猛地起身似是激動地說不出話來,雙腿也有些站不穩,直直地就向華鑫倒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