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鑫終於開竅,把他的手拉下來,忙不迭地討好笑道:「是你是你。」
謝懷源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華鑫第一萬次感慨心累啊心累。
這時又傳來篤篤地敲門聲,華鑫怕又是搞推銷的,問了句:「是誰?」等得了答覆是掌柜的才讓進來。
華鑫等他一進來,便笑著對他說:「掌柜的定然是財源廣進啊。」掌柜的給她笑得後脊背一寒,正琢磨這話的意思,就聽她悠然地接著道:「不然怎麼除了做酒樓生意,連賣花的都往進放呢?」
掌柜的哭喪著臉道:「小姐您不知道啊,那些賣花兒果兒小商販倚靠著我這酒樓為生,我這人天生心軟,便允了他們進來行商,給他們一條生路。」
華鑫冷不丁問道:「你從中抽幾成利?」
掌柜的下意識地道:「不多,就四成。」然後才反應過來,恨不得咬下自己的舌頭,一臉忐忑地看著華鑫。
華鑫欺負了掌柜的一把,頓時心情舒暢,她見好就收,揮了揮手道:「我不過是看那賣花的婦人眉眼通挑,偏偏出口又不俗,這才隨口問了兩句,你緊張什麼?」
掌柜的擦了擦額上的冷汗,賠笑道:「那是,她原是個落第秀才的閨女,肚子裡頗有墨水,後來家道中落,為了生計這才被迫經商的。」
華鑫點了點頭,讓他上菜。
不得不承認,謝懷源點的這幾道菜都是頗有水準的,比如擺在她面前的這道水晶餚肉,晶瑩剔透的白脂底下隱約透著一股奇特的肉香,旁邊還用高超的技巧雕出了騎驢的張果老,面目如生,一臉垂涎地聞著盤中的餚肉,華鑫看得嘖嘖稱奇。
謝懷源伸手給她夾了一筷子無為熏鴨,皮香肉酥,色澤金黃,華鑫吃得心滿意足。
謝懷源問道:「味道如何?」
華鑫連連點頭道:「美味佳肴。」
謝懷源怕她噎著,給她乘了碗芙蓉湯,才低聲道:「這裡是百年的老店,原是我母親家的嫁妝之一。」
華鑫這回是真噎到了,用帕子捂著嘴咳嗽了幾聲,才呆呆道:「啊?」
謝懷源垂眸道:「我母親母家當初也是丞國大族,根基在山陰,因著她要嫁給丞國公,這才在鎬京和丞國兩頭置辦嫁妝,只是後來家道中落,娘家沒了撐腰的人,父親又另娶他人為妻,這才...」
華鑫一開始對謝懷源生母的事打聽過一些,但又怕謝懷源不高興,只能作罷了,當時只是隱約知道他母親也出身望族,並不知道個中內幕。不過在古代,特別是中國古代,再牛逼的望族也牛不過皇室,更何況她娘家還家道中落,所以他娘鬥不過青陽公主也是情理之中。
華鑫替他心酸,忍不住伸手拍了拍他的手,卻被他反手握在掌心中緩緩摩挲,氣氛有些沉寂,華鑫輕輕道:「咱們今個哪也別去了,去祭拜...你娘吧?」
謝懷源忽然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