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懷源道:「我當初救她,本就不是因為我想救她。」
華鑫接口道:「是皇上的安排?」
謝懷源頷首,眼底突然帶了一絲說不出的憎惡,又忽然淡淡笑道:「同是親兄妹,你看看謝懷流和郁喜現在如何?」
華鑫沉默了下來,謝懷流在會稽戰死,郁喜給大皇子為妾,這其中謝懷源或許沒有直接參與,但絕對推波助瀾,由此可見他對手足之情的態度,如今更何況是一個從小沒見過幾次面,又主動招惹上門的鬱陶?她覺得自己莫名糾結起來,身邊的男人太聖父固然不好,但太心狠手辣也未見得是一件好事。
謝懷源淡淡道:「你覺得我心狠手辣,不顧念手足之情?」
華鑫看著他,眼神猶豫了片刻,後又堅定了下來,慢慢道:「你是什麼樣的人都好,只要你還是你,我都會留在你身邊的。」她嘆了口氣道:「人心總是長偏的,你是屠夫也好,劊子手也罷,我都向著你就是了。」
謝懷源目光微柔:「青陽將我娘虐待至死,我雖不打算母債女換,但她主動招惹上門,那也怪不得我了。」
華鑫輕輕握了握他的手,神色卻難掩擔憂,她怕自己的身份被人發現,像是故事裡說的那樣,死無葬身之地,更怕這事會牽連到謝懷源。
兩人一時誰都沒有開口,只是靜靜地望著對方,忽然在門外聽到大力有些急促地叫喊起來:「大人,小姐,宮裡派來了人,說是要小姐立刻過去。」
華鑫在謝懷源手裡的手顫了幾顫,謝懷源用力握住,對著外面問道:「是為了何事?」
大力的聲音隔著門板悶悶地傳來:「俺也不知道,來的人什麼都沒說,只說了讓小姐立刻進宮。」
華鑫躊躇了一下,應聲道:「你跟來人說,我這就去。」
謝懷源立刻起身道:「我跟你一起。」
華鑫連連搖頭道:「我一個去就夠了,再說我要去的地方是後宮內院,你怎麼跟我去?萬一...總不能把兩個人都搭進去,你在外面,好歹還有條退路。」
謝懷源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慢慢鬆開了手。
華鑫突然伸手,用力抱了他一下,然後頭也不回地大步離去了,謝懷源凝視著她的背影,知道她淹沒在了重重朱門之後,才慢慢坐下,抬起頭聲音冷淡地道:「大力!」
大力立刻應聲走了進來,一臉焦急地道:「俺的姥姥啊,大人,那起子閹人不讓人跟著,俺塞了多少銀子都沒用,這可咋整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