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太監正訝然她在做什麼,忽然自己臉色一白,捂著喉嚨跪倒在地,面孔漲得通紅,幾個宮仆應聲進入時,本還有些不耐煩,見到如此情狀,哪裡還不明白,連忙扶起那小太監,飛奔著就離去了。
華鑫一下子離那桌子菜遠遠的,她想起方才的情景,險險驚出了一聲冷汗,這一驚直到半夜,別的宮裡都上了燈,唯獨她的宮裡還無人來伺候,一桌子飯菜早已冷了,她閉起眼睛,和衣靠在床柱上淺眠,忽聞一陣門環響動,她立刻被驚醒了,一個老嬤嬤帶著人走了進來,把桌上冷透的菜換下去,又隔上了一桌熱氣騰騰的新菜。
華鑫驚疑不定地看著這群人,那老嬤嬤躬身道:「今個的事,是有人想對姑娘不利,所以皇后特地吩咐老奴來照看姑娘的飲食。」
饒是她搬出了皇后,華鑫也不敢輕信,就見那老嬤嬤伸手掏出一塊手絹擦了擦額上並不存在的汗漬,她認得,那是她當初新學了繡花,特地繡好了一塊手絹送給昭寧,昭寧應當是不會隨意給人的,她心裡稍稍放心,還禮道:「有勞了。」
那老嬤嬤揮了揮手,示意眾人退下,這才壓低聲音道:「小公爺已經託了鍾大人,怕那起子奸人要對小姐不軌,所以讓鍾大人請皇后娘娘幫著照看一二。」
華鑫點點頭,由衷感激道:「勞皇后娘娘費心了,」頓了頓,她低聲試探道:「近來...宮外可有動靜?」
那老嬤嬤淡淡笑道:「這個老奴就不清楚了,還望小姐見諒。」
華鑫點點頭,也不再多言了,看了皇后到底是有所保留的,畢竟此事涉及欺君大罪,若是證明了華鑫是真的,那自然皆大歡喜,若她一旦是假的,皇后不涉及太多,也好脫身。
那老嬤嬤看她吃得差不多,又躬身行禮離去了。
她一走,室內立刻又靜了下來,華鑫心中那種莫名的焦躁又一點點蔓延開了,原來她在謝府時,常常能聽到隔壁大力雷打一般的呼嚕聲,她當時還為此訓過大力幾次,現在想想,覺得那常常擾人清夢的呼嚕聲也親切起來。
華鑫坐在床上,腦海里翻來覆去轉著些莫名的念頭,一會兒想到自己若是被認定不是鬱陶怎麼辦,一會兒又想謝懷源會不會另找一個,一會兒又想昭寧白茹會不會恨她騙了自己,她想來想去,想白茹想昭寧想大力,突然發現想得最多的還是謝懷源。她頭腦昏沉,這些人走馬燈似的出現在自己腦海,竟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這一覺不知睡了多久,她醒來後便覺得頭腦昏沉,鼻子有點塞,不由得鬱悶的吸了吸鼻子,反正這屋裡左右無人,她也不怕被人看到,有損形象。
她起身伸了個懶腰,才發現飯菜已擺上了桌,她拿起筷子正要開動,就聽見宮門嘎吱一聲響,一個身形修長的男子走了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