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上冥樓一直暗暗調動法力幫嬰寧降溫,但這高溫並不尋常,便是用上法力也只能抵禦一時,時間一長,嬰寧還是撐不住。
他也試過用紫金扇破了這高溫之術,不過不見有什麼用,那時冥樓便猜到這法術可能還被旁的東西控制著,現在他明白了,應該就是嬰寧所說的輿圖在操控。
冥樓垂眸看向嬰寧,發現她的呼吸漸漸變得有些困難。
必須想辦法儘快出去。
思忖片刻後,冥樓眸光一轉看向蛛蛛。
「把你的蜘蛛都放出來,能放多少就放多少。」
蛛蛛瞪大雙眼,驚詫地說道:「都放出來?那豈不是要我把法力全部耗盡?!」
「不想死就照做。」冥樓涼薄地回道。
蛛蛛咬咬牙,心想現在不照做也沒其他辦法,只能先相信冥樓了。
她深吸一口氣,張開雙臂,身上閃過紫光,緊接著數不清的蜘蛛從她衣袖中落下,很快便將地面占滿,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了。
小蜘蛛們興奮地跳著,冥樓打開紫金扇,對著蜘蛛們用力一扇,幾縷微風在蜘蛛們的頭上旋轉四五圈後漸漸消散。
「將它們散到迷宮各處去。」他冷聲下著命令。
釋放完法力的蛛蛛變得很頹靡,有氣無力地對蜘蛛們擺擺手:「去吧去吧。」
隨著蛛蛛的話音落下,烏泱泱的蜘蛛們迅速四散開。
冥樓看向嬰寧,輕聲道:「為了快些出去要用飛的,你不想掉下去便抱緊我些。」
嬰寧點點頭,聽話地抬起手臂圈住他的脖頸。
她靠得極近,連身體的暖意冥樓都能感受到。
冥樓不動聲色地看了眼抱住自己的嬰寧,心裡的郁悼卻揮之不去。
不過他沒有表現在臉上,轉頭看向蛛蛛問道:「你呢?」
蛛蛛虛弱地搖搖頭:「飛不了,我已經被榨乾了......」
冥樓也不多言,一手揪住蛛蛛的後襟,一手抱緊嬰寧,稍稍踮腳便凌空飛起。
他飛得極快,因為眼下不知道出口在哪個方向,他不得不每個方向都去看看。
嬰寧問道:「你要用那些蜘蛛做什麼?」
「做個賭局。」冥樓認真地看著前方,「賭那張輿圖上只能顯出氣息的蹤跡,剛剛蜘蛛們全都沾染了我們的氣息,此刻輿圖上應該遍地都是我們的蹤跡,如果賭贏了,玉千尋便無法判斷我們真正的位置,他也不能輕易移動出口了。」
嬰寧明了地點著頭,然後低頭看向他另一隻手提著的蛛蛛,「蛛蛛沒事吧?她看起來很不舒服。」
「沒事,只是法力用盡了。」冥樓淡聲回道。
嬰寧:「所以,法力對你們魔族很重要?」
